文/书虫
自从我在我妹妹的带领下,在冬天吃了一次雪糕火炬,从此就开始爱上吃雪糕。虽然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体质非常弱,但是这次吃的雪糕却没有闹肚子,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每次我听到别人说起自己的青春期,我总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不仅恍惚还有一种与世隔绝,更多的是莫名的伤心难过,心口莫名的疼,说不出来的疼的感觉蔓延全身。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青春会是这样伤感,原本它该是美丽明亮,阳光灿烂。也许是我心里装了太多太多不属于我那个年纪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不仅青春不可思议,就连生命都是不可思议。
有时,我是一个非常坚强倔强的人,有时我又是一个极其脆弱,极其容易敏感哀伤流泪的人。可能我的骨子里的底色就是多愁善感,特别容易爱哭掉眼泪。有人说这样的人天生心地善良,共情力强,即使如此,但是更多时候,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也许人越没有什么越渴望拥有什么,就像我越是多愁善感,越渴望那种阳光明媚的感觉,活泼开朗,爱笑爱闹。
我的青春期在懵懂破碎中开始的,结束的时候也是懵懂破碎结束的。都说人的命运是由性格决定的,从在娘胎里那一刻,命运就被注定了。
当我的青春痘像是刚挖到的油井喷发式的往外冒,络绎不绝的往外冒时,伴随我的个头也是喷发式向上长,快到自己都吓我自己,而且不仅我的个头往上长,我也开始发福,像是一个馒头似的,我的同学当时开玩笑说我长得壮实,虽然是玩笑话,但是无意中深深刺激到我,导致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瘦下来。

那时我常想要是赵广海知道或者见到我那个样子,不知作何感想,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特别失望。转念一想,他早就忘了我吧,早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忘到九霄云外。
大课间休息十五分钟,有很多学生结伴或者独自去操场散步跑步,我开始在大课间跑步,慢慢的去大课间跑步成了我雷打不动的习惯。在操场跑步的时候,有时候我会碰上我舅家儿子,我们两个虽然在同一所高中学校上学,但是我们仅限于碰面时互相打声招呼问候一笑而过。他在操场有时跑步、有时蛙跳、有时跳远,反正他每次不是以跑步为主。
不过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特别瘦,瘦干巴一样,衬托他的个头特别高,而且看上去有气无力,感觉跟我小时候我爸爸的精神状态特别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能一下子识别出来别人身体健康状态气息,可能是我爸爸有气无力的样子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也有可能是三大爷生病留给我的印象无法磨灭,以致于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抹不掉这种记忆。
我妹妹的叛逆期比我来的早也比我来的猛烈,至少我会极力压抑克制隐忍,从来不在父母妹妹面前发作,甚至我家的人很少见到我乱发脾气。但是我妹妹的脾气从来不会憋屈自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尤其是在学校。

我从未意识到我跟我妹妹有代沟,直到我妹妹自己买自己想穿的衣服,剪自己想剪的发型。我妹妹从开始想留长头发,还没留多久,就把刚扎起来的小丸子头发毫不犹豫剪掉,剪成当时特别火的《超级女生》里面的发型,当时是在初中学校特别流行,不管男生还是女生,留的都是统一发型,前面留一缕斜长刘海,快要盖住半张脸,这在当时那个年代推崇备至。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发型,哪怕当时我想叛逆,骨子里也有一股蠢蠢欲动的叛逆,但是我依然觉得这种审美上不了台面,总觉得看上去像个二流子,痞里痞气,一点不务正业的感觉。我完全想不明白这种东西怎么就成了流行符号,流行的东西不应该都是美好积极向上灿烂明媚的那种吗。
还有更让我大跌眼镜的是,我妹竟然有一大群朋友,同性异性的不在少数。虽然我觉得多认识朋友多结交朋友没有坏处,也是自己的自由。但是在我看来,那些人看上去都不是什么好学生,都是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在一起除了研究玩就是研究吃,根本不研究学习。
当我让我妹远离她的那些狐朋狗友时,我妹却跟我大吵一架,说我管的太多太宽,连她跟谁做朋友都要管。这还不是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妹竟然学着她其中一个女同学染头发,而且染的颜色是红色,说是在太阳底下是那种紫红色,特别洋气好看,加上我妹妹皮肤本身就很白皙,染上红头发,显得脸色更白了,看上去跟贫血似的,如果她站在人群里一眼望去就能望到她,特别惹人注目。
我才不管染头发的颜色是否好看,在我看来染头发就是大逆不道就是离经叛道,就是坏孩子。我妹跟我发起强烈争执,谁也不服谁,结果两人不欢而散。

原本我是出于担心我妹妹,害怕她上当受骗,更害怕她走上歪路,毕竟我们两不在一个学校,她也不在我眼皮子底下,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我妹却不听我这一套,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老顽固,顽固不化,甚至是老封建,说我不知道从哪儿学的那一套老封建思想,竟然用在她身上,让她没有任何自由。
为此,我两好久没有说话,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低头的人。
然而,我妹妹的那些狐朋狗友并没有发现异常,她们每次来家里找我妹妹时,非常热情,热情的见到的我总是一口姐一口姐的叫,好像她们真的是我的妹妹弟弟。但是每次看到她们穿着奇装异服,我就打心眼里瞧不上,总觉得她们穿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一点学生样子都没有。
像我上初中时,在学校里除了穿清一色校服,很少穿其他衣服。当时学校每天严抓是否穿校服,到了我妹妹这一代人反而开放了,不仅穿衣开放,就连打扮也开放,甚至连学习都是开放,就连个性都讲究追求个性化,越是个性越受欢迎。所谓的个性化用她们的话就是与众不同,就是时尚,就是标新立异,甚至还是叛逆,不听大人老师的话,完全做自我。
这代人再也不像我当时上初中时,必须统一在学校吃住,不能私自更不能偷偷跑回家,管的特别严格,就跟军队管理一样属于全封闭式管理。

到了我妹妹这儿,全都变了,学生可以随意回家,想什么时候回家就什么时候回家,想穿什么衣服就随自己心意,就连男生也可以留长发甚至可以剃光头。
更要命的是,就连谈恋爱也变成一种新时尚,一种与众不同,更代表自己受欢迎的重要标准。
我不知道世道怎么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跟黑白颠倒了一样,这让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学校这是在故意纵容学生,不让学生好好学习。
十几岁少年少女哪有自控力,更别提自律,放开式散养,那真的对学生来说是天大的灾难,除非学生自身就有很强的自控力,很强的自律,否则真的是毁了。
很多时候,给太多自由并不是好事,但是不给自由也不是好事,只有自由给予适当,管理不紧不松,才能让孩子在集体学习环境氛围里更好的学习,才能提高学习效率。
果然不出所料,我妹月考成绩并不好,不是不好,是我妹根本没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考试心上,在她看来,除了学习还有其他事要做,而不是除了学习只有学习,不能因为学习而不要其他的东西,还需要娱乐休闲交友,更不应该为了学习断绝关系独来独往,不能结交朋友,不能结交同伴。在我妹看来,我就是一个学习机器,一个学习书呆子,除了学习再也没有其他社交娱乐休闲可做。

这是我俩在学习看法和学习态度上出现的唯一分歧。在我看来不管是否是学习还是做其他任何事,既然想干成一件事,不管是干大事还是小事,都该专心致志,全身心投入,而不应该被外界分散一丝一毫精力或注意力。
我妹说我死心眼儿,干啥都死心眼儿,干啥都太带样儿,干啥都是一头栽进去,一旦栽进去就出不来。用我妹的话来说,我就是个呆子,是呆鹅,更是犟种,犟的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为此我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从没想过干涉我妹妹,就连她交任何朋友我也从没说过一个不是,只是这次我感觉我妹好像脱离以前的样子,总担心她被她的那些狐朋狗友带坏,把带她到歪路上。
可能我是个天生悲观主义者,导致每次我都是往最坏处做打算,最先看到的往往是不好的一面。我妹气的说我有被害妄想症,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伤害自己。
我妹妹的这句话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没想到我妹妹会这样看我,这样评判我,说真的,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我浑身上下都在发抖颤栗,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涌遍全身。

我不知道我和我妹是不是扯平了,可能在我妹看来,我管她管的太紧太严,对她来说,我不仅对她不信任,还对她的看人的眼光不信任,以及对她为人处事不信任。实际上,我不是对我妹不信任,我是对我妹妹身边的狐朋狗友不信任。
她们的穿衣打扮实在看起不来不像是学生,看起来不像是好学生,如果是我,我才不跟她们走动,我连看她们一眼都不会。不是我鄙视她们,在我看来,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两个世界的人何必非要挤到一个世界,那样受伤的是自己不说,也会给别人带去伤害。既然明明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开始。
那时,我并不懂过多的爱会给人带来窒息,带来压抑,以致于到变相压迫的地步。我只是出于对我妹妹的关心还有担心,我怕她上当受骗,怕她吃亏,怕她耽误影响学习。
我的初衷非常简单,并没有夹杂任何功利性目的。直到我妹妹说我有被害妄想症,我才真正清醒理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