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门口的霓虹把夜色染得五光十色,海哥剔着牙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一群喽啰,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阿军啊,你那几个弟兄,还得练练胆。”他拍着赵建军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不屑,“跟陆哥混?他能有我给的多?”
赵建军陪着笑,额头上却渗着汗。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嗡”地冲了过来,停在海哥面前。骑车的人摘下头盔,露出陈阳的脸,眼神冷得像冰。
没等海哥反应过来,陈阳已经抬手,枪口抵住他的额头。“砰”的一声,鲜血溅在霓虹灯下,海哥脸上的笑容僵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瞬间死寂。赵建军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其他喽啰更是大气不敢出。陈阳把枪揣回腰间,扯了扯嘴角:“以后,各走各的道。江湖再见,就是敌人。”
摩托车再次轰鸣起来,载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后视镜里,海哥的尸体像块破布,赵建军瘫在地上的样子越来越小。陈阳深吸一口气,鼻腔里还残留着硝烟味,心里却有种破釜沉舟的痛快。
跟着陆哥做毒品生意,比想象中更疯狂。他们和越南帮合作,把缅甸的鸦片在香港提纯,再通过集装箱运往欧美。陈阳脑子活,总能想出新的路子——把毒品藏在鱼肚子里,混在电子产品的零件中,甚至买通殡仪馆的人,藏在棺材里。
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名字在黑道上越来越响。国际刑警的通缉令贴满了香港的关口,照片上的他眼神阴鸷,早已没了当年在冰场上的半分青涩。手下的弟兄越来越多,喊他“阳哥”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和陆哥渐渐平起平坐,开会时敢直接反驳陆哥的意见。
“这单货走越南港口,风险太大。”一次碰头会上,陈阳敲着桌子,“不如走公海,让渔船接货,更稳妥。”
陆哥皱着眉,却没反驳。他心里憋着气,却不得不承认陈阳的点子总能让他们躲过警方的追查。两人的关系像绷紧的弦,谁都没先挑破,却在暗地里较劲——陆哥拉拢老弟兄,陈阳则把越南帮的关系攥在手里。
有天夜里,陈阳站在山顶,看着香港的夜景。灯火璀璨,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可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他摸出胸口的蓝珠子,这么多年过去,玻璃表面已经磨得发毛,却依然冰凉。
他想起林晓棠,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成了被通缉的毒贩,会是什么表情?厌恶?恐惧?还是早就忘了他这个人?
风从山顶吹过,带着海的咸味。陈阳握紧珠子,指节泛白。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从在缅甸扣下扳机的那一刻,从枪杀海哥的那一刻,他就只能在这条黑路上走到头。
手下的弟兄来报,说越南帮那边催着要货。陈阳转过身,眼里的迷茫瞬间被狠厉取代:“告诉他们,今晚就出货。”
夜色深沉,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条无法挣脱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