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展的《望春门》,原意是指一幅画。寒冬里,画上,一人,隔着门,望向梅花。门楣上隶书三字:望春门。人望梅花,梅花望春,过了此门,春花春酒,春色无垠。
这篇故事讲了几个并行且相互交织的故事。先是老孟的馆子,再是老程的工作,后是李型和扈姓的恩怨,在他们的故事中都穿插着梅姨的故事,一个原本有着幸福家庭的一家三口,因车祸丈夫离世,爱女被撞死,自己流落到老孟的馆子,与民警老程结缘,并在老程的帮助下为家人报仇的故事。
看完整个故事的脉络,我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题目《望春门》上。
望春门是老孟祖上留下的一副画,它挂在了老孟收留的人梅姨所休息的床头,原文中:我爹来到屋内,盯着墙上斑驳的《寒梅望春图》。床头柜上,是梅姨在那种大幅的月份旧日历背面,铅笔对照临摹的一张,线条蹩脚,笔法稚嫩,但挡不住梅花盛放。花瓣是捣碎的凤仙花汁液涂画的,红灼灼,像失了火,开得不管不顾。红梅树下,也依样画了一道门,门下简笔画了一家三口,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过了这道门,我们去春天……
所以,我一直在想,望春门指的是什么?
原画是寒梅望春图,此刻的寒梅大概是指小说中的梅姨,在世面是指的是那些经历过“寒冬”依然选择绽放的勇敢的同时是命苦的坚强的人。
“望”多少有些盼望有些羡慕的含义,梅姨在日历本上用凤仙花汁也画了一幅梅花,也画了门,更加入了她之前的一家三口,在她的世界,她是多么渴望他们一家三口能等到春天的到来,能有个美好温暖的未来。
可现实是没有,最终她报了仇,报答了老程的恩情,随他们父女而去,在她的执念里,活着迎不来春天,那就在另一个世界团圆期盼春天的到来。
“春”,自不用说,是希望是新生,是我们渴望的美好生活。
可是“门”呢?
是坎是关,是我们目前所遇到的困境。
老孟守得手艺怕没有酒友而不肯随妻女意愿到更大的地方去扩展。
老程也是守得一份安逸和酒瘾不肯往上爬。李姓和扈姓原本上辈是生死交,这辈子却因利益结仇,最终两败俱伤。
梅姨一家和乐融融,确遭横祸,哪知这横祸更是人祸,眼睁睁看着运输司机怕被讹诈,不仅不把他们送医院抢救还故意活生生撞死在路中无助的女儿。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赚钱也不能昧良心,李姓最终草菅人命而最后家人都不得善终,最后还是扈姓为他送终。
世上有千百种花,每个季节都有花开,人也是一样。生在那个季节开放或许不是由花决定,但能在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时开放,并不是每种花都有的勇气。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可是这恰恰是黎明来前的最黑暗难熬的时光,多少人在黑夜里盼着天亮,盼着奇迹出现。
望春门,讲的是梅姨的故事,更是大家的故事。冬天来了春天不会远了,愿大家都能挨过最黑暗的时光,走向光明,走向春天迎来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