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想
其实,这些事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一直埋在心里没说而已。
若不是老管生病,搞得我心情不好,也许我还不会说这些话。
老管9月24号一出院就感冒了,咳嗽得厉害,发烧到38.4度。他说感冒是在医院染上的。那天晚上,同病房的年轻人整晚看手机,声音吵得他没法睡。半夜里,他跑到走廊的临时病床上躺着。走廊凉,旁边还有个感冒的人不停地咳嗽——或许是被传染了,亦或许是受了凉。
这几天,他一个人在家扛着。饿了自己煮碗面,渴了自己倒杯水。很容易想象到他孤独无助的惨状。我犹豫了几次想去看看,终究没敢——怕被传染上,然后,也像他这样一个人扛着。
当下的中国,像老管这样病了自己扛着的人,据相关统计,全国大概有(含与配偶同住)1.6亿人;完全独居的约3300万。当然,这里面有老管,也有我。
看着老管这样,我不禁想到自己往后的情景,并嗅出了一个庞大的供需市场。于是,我想:索性开个店,店名就叫“孝顺孩子”。去扮演儿子或女儿的角色,担负儿子或女儿的责任,也算是替独居老人的儿女尽份孝心。比如:每天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定时上门陪老人说说话,陪看病、陪购物,或陪着去郊区去看看风景晒晒太阳。总之,老人需要的事都可以安排。更重要的是,能按老人的意愿处理他或她的后事。当然,得按法律要求与当事人签好合同才作数。
我既想张罗这个店,也想做第一个享这份服务的人。
说实话,我不怕死,怕疼。怕那种没完没了的遭罪——身上插满管子,长满褥疮,下半身泡在屎尿里。我想在人生的终点有尊严地走。我衣柜里还有几套精制的西装,前几天试了试,还挺合身。就穿那套藏蓝色的吧,几十年前逢年过节、待客的时候我总穿它。
世界上不少国家允许安乐死,荷兰、卢森堡、法国、英国,还有加拿大。去年在加拿大女儿家的时候,我还收到过安乐死的广告,印得挺精致,照片里的人穿着体面地跟家人告别,离世后嘴角还拄着笑容。
我曾想过死在加拿大。那样的话,给女儿减少了许多麻烦。相反,如果死在国内,她就得请假回来,起码十几天才能把后事办完,还得匆忙找地方埋我的骨灰。她离开济南几十年了,哪儿去找埋我骨灰的地方。但加拿大的安乐死只提供给本国人或有枫叶卡的永久居民。我没这资格,也就断了这念头。
“孝顺孩子”要是开起来,我所担心的这些事都能迎刃而解了。我的愿望很简单:不进ICU,不切气管抢救,不当活植物人。更不用怕死在家里,臭了烂了都没人知道。
今年济南的秋雨多,昨天下了一天,今天还淅淅沥沥下个没完。心情也跟着这天气,晴朗不起来。
最后,我说一句:有愿意来合作开“孝顺孩子”的朋友,欢迎联系我。咱一起做这件事:让更多独居老人活得踏实,走得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