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热得有人穿短袖,今天又裹上羽绒服看雪。这就是北方的春天——给你点甜头,再甩个脸色,像个任性的孩子。
可我偏喜欢这样。四季分明的地方,连告别都这么轰轰烈烈。
公园里的梅花开了。白的、粉的、红的,我叫不出具体名字,但它们就那样开着,有的已经盛放,有的还攥着小拳头;玉兰我最认得,大大的花朵立在光秃秃的枝头,先开花后长叶子,有种不管不顾的劲儿;迎春花到处都是,一小丛一小丛的,黄的白的混在一起,在这个枯黄还没退场的季节里,倔强地刷着存在感。
我蹲下来看那些小花,心里动了一下。
新生的力量总是让人感动。可低头再看看脚下的枯叶,又生出另一种情绪——它们很快要化作春泥了。
死去不是消失,是换个方式继续活着。就像兜里的钱花出去,换成一束花摆在桌前让你赏心悦目——能量一直守恒,得失哪有那么重要。
前两天我跟吃了炮仗似的,一点就着。队友没说什么,但昨晚非要冒雨去买个一点也不急需的物件,还坚持打一把伞,回来时我俩半截衣服都淋湿了……
今天雨夹雪,这直男又要出去吃饭。路上我忍不住嘀咕:这天气,冒雨跑二里地,就为吃顿饭?其实我知道,我嘀咕的不是饭,是我自己。这几天对他那么凶,今天答应出来,是想补偿点什么吧。换作以前,我肯定一句“脑子有泡才去”就怼回去了。可今天我没说。
这就是我们——一个不讲天时,一个不管人和,但好像都懂对方没说出口的那点心思。
今天还读了一章关于青少年的书。女儿快青春期了,我心里其实有点慌。书上说要把孩子当独立个体,要理解他们,要无条件接纳——道理我都懂,可真正做起来呢?
说来奇怪,我想不起自己的青春期了,好像压根没有叛逆过。现在回头看,大概是因为我的父母很早就懂得尊重我。他们也会生气,但不会控制我;他们也会担心,但从不用爱绑架我。
这份从原生家庭继承来的能力,或许够我应付妞的青春期吧。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像个舍不得走的人,拼命要把自己留在春天里。
瑞雪兆丰年。
2026年,愿庄稼长得好,愿日子过得好,愿我们都好。
(今日任务打卡:书读了,日记写了,腿疼没安排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