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用焖烧杯焖了一杯燕麦粥,用筷子头沾着王致和豆腐乳吃饭。
想起我妈妈给我讲的故事。我的姥爷是县城里最大的大地主,拥有四五百亩土地。
我们老家是个穷县,即便是大地主也没法和山西那边的晋商相比。
我姥爷是勤俭持家的模范。一块豆腐乳是我姥爷专享的奢侈,家里别人不能碰。每次吃饭豆腐乳端上,我姥爷只用筷子头沾几沾,一块豆腐乳能吃一个星期。
我姥姥在妈妈12岁时因病去世。我妈妈常叹没娘的孩子没人疼,过年了我妈妈就黏在我姥爷房间门口,央求着:“都过年了不给我买块花布吗?人家的孩子都有新衣服穿,咱家又不缺,就不能给我买吗?”
尽管我妈软磨硬泡,新衣服还是没要到。姥爷的钱都得攒着买地用。
听到这里我就想,姥爷多傻啊,买地干啥?多少地都不是自己的,有钱赶紧吃吃喝喝啊!看看我婆婆家,贫农,下来麦子香油烙白面饼,吃光喝光,最后还落了个好成分。
我没见过我姥爷,也不知道姥爷的爸爸以及姥爷的爷爷是怎样生活,是不是同样俭省,这些事连我妈妈也不知道。
但是我吃饭的时候,不管有菜没菜,总想用筷子头沾着豆腐乳吃几口,每当这时候就想起姥爷的豆腐乳。
不知这是不是一种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