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堂妹打来电话,说她已快到我家小区北大门的家门口,让我下楼去取她送来的荠菜。放下电话我赶忙披上棉衣,匆匆下楼。
此时刚过六点,天色已渐渐暗沉下来,今日外头格外寒冷,看天气预报显示零下一度。北风呼啸着刮过,春天里这种冷,属于冻人不冻水的冷,北风格外凌厉,那风仿佛能穿透整个身体,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在黑漆漆的楼下不见人影,我便朝着大门方向走去。没走多远,瞧见一个身影,身形好像堂妹,只见她缩着脖子,整个人像是被冻得微微发抖。她开口喊道:“是姐姐吗?”那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彼此再熟悉不过了。我回应道:“是我。”她接着说,今天去孩子大伯家,在他家地里拔了些荠菜。孩子大伯住在乡下农村,家中种着果树,有苹果树和梨树。她还说,这荠菜是在他家菜地里拔的,有些已经老了,不少都开花了,眼看就要结种子了,让我挑一挑,把嫩一些的挑出来吃。虽说农家地里的野菜已有点过季,略显老态,但还是有能吃的部分。
晚上,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择着荠菜。每颗荠菜都长得挺大,叶子十分青绿,单看每一棵,都甚是惹人喜爱。荠菜有老有嫩,我将老的部分择下,留下嫩叶。那些老的,有的已经开花,还有些是在老茎叶旁细碎如小米粒般的白色花骨朵,这些都没法吃了,只能择出来扔掉,只把边缘的嫩叶择下。就这样挑挑拣拣,最后看到择好的荠菜,叶子碧绿且肥硕。每颗荠菜去掉一半的老叶、开花的茎以及老去发柴的根,择完后也就剩下一半。我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择菜,倒也没觉得麻烦,很快就择完了。看着择好的荠菜,心情格外舒畅,想着明天就能吃上美味的荠菜水饺了。这种期待仿佛那美味在舌尖上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