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老师说:“哎呀,你们看!他看起来像不像个哑巴?”
孩子们一阵哄笑:“哑巴、哑巴、哑巴……”
眼泪趴在我眼眶里,我倔强地不让他流下。我一直以为她很喜欢我,老师总是喜欢学习好的孩子,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是自从学校通知暑假英国研学营报名以后,我开始怀疑我自己。
我现在回忆起那个刹那,依然如滚水浇头。内心的屈辱比绞刑的绳子勒进脖8更为疼痛,因为那一刻我我宁愿原地死去。
有时候屈辱是一种终身不愈的溃疡,表面上皮肤已经修复得完好无损,但是其实皮肤包裹下中心还有脓包没有消散,它可能随着外力继续溃烂。就像蚂蚁噬咬出四通八达的地下隧道,不到坍塌你不知它早已腐朽。
即使已经永久离开了那个学校,再也不和那些同学联系,走在人群中也没有人看得到这无形的伤口,而我自己却知道,它永远在那里,流着脓血,散发臭味。
“连草莓老师都说,她屁都不会。就是三班的那个哑巴。”在操场上,也会有人老远指着我说。
这或许是同班同学敢于肆意欺侮我的潜在原因。霸凌事件胆敢愈演愈烈,总得有特定的触发大背景。
你不是我,你不是孩子,你永远无法体会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