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9.79 句绎来奔(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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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事实上,自“弥兵大会”(鲁襄二十七、邾悼十、前546)上邾人属齐以及次年邾悼公朝鲁之后,鲁、邾关系进入了一个长期稳定的时代,除了“武城之变”(鲁昭二十三、邾庄二十二、前519)这种小规模的冲突外,双方基本上都恪守了和平的格局,甚至出现由鲁国孟孙与历代邾君结盟的固定模式来稳定双边关系。

鲁与“三邾”邦际关系表二

如表,继承前545年邾悼公朝鲁之后,孟僖子曾于前531年(鲁昭十一、邾庄十)与邾子盟于祲祥,后孟懿子又于前507年(鲁定三、邾庄三十四)与刚刚即位的邾隐公盟于郯(如表中邾大事记中红字所示),表明鲁邾关系大致维持了稳定,双方疆域也没有发生显著的变动。这两次会盟修好之间发生的意外除了有名的“武城之变”外,就是本文一直关注的邾黑肱于昭公三十一年(邾庄三十、前511)以滥邑奔鲁的事件了(如表中邾大事记中蓝字所示)。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鲁、邾之间的疆界和邦际关系在这一阶段基本稳定,那么黑肱所挟持的滥邑到底在哪?让我们再回到原先的地图看看:

关于黑肱以滥来奔地望的分析

如图中诸蓝色方框所示,滕、薛、小邾和滥大致于鲁昭公在位早年、宋平公在位晚年即前541-前532期间先后成为宋的附庸,而邾则控制了北起漷水,难道今枣庄市之间的领土,甚至沿鲁中南丘陵向东延伸至沂水流域并与郯接壤。鲁国则控制了漷水北岸、漷水下游与泗水交汇处的漆和闾丘,以及以武城为中心的鲁中南丘陵地带。

注意此时相当于汉代昌虑城的故滥邑(即今滕州市东南部羊庄镇土城村遗址)在邾的核心地带,而南迁至今峄城区徐楼村一带的新滥邑则得到了宋国的庇护。因此在鲁昭公三十一年(邾庄三十、前511)黑肱叛降时所挟持的滥邑恐怕并非上述两处中的任何一个。

那么黑肱所守之滥到底在哪里呢?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西周末年滥国初封时之地:

……叔术觉焉,曰:“嘻!此诚尔国也夫!”起而致国于夏父,夏父受而中分之,叔术曰:“不可!”三分之,叔术曰:“不可!”四分之,叔术曰:“不可!”五分之,然后受之……(公羊传.昭公三十一年)

按照公羊学的记载,滥国于宣王末年成为邾邦内的附庸时拥有邾的五分之一土地,如果这个地方到了鲁昭公三十一年(前511)仍在邾的控制之下,那位置最有可能在此时邾国能够控制的最东北端(如图中绿色椭圆形所示),即今山亭区核心地带。此处属于西周晚期邾国疆域的南部,位于漷水南岸,距离鲁国构筑的要塞武城很近,

又距离邾国的核心地带句绎有一定距离,因此极有可能受到鲁国从东、西两个方向的压迫而具备一定离心倾向。

尽管滥国已经先后辗转迁往薛河流域并最终抵达宋国势力范围外缘的今枣庄市峄山区一带,但其留下的故地仍以“滥”命名。尽管由邾大夫黑肱据守的西周滥邑从地理上确实受到鲁漷北之田和武城的夹击而难以坚守,但昭公三十一年(前511)的鲁国正处于流亡中的鲁昭公与执政的“三桓”在晋国的斡旋下摊牌的最紧张时期,且境内包括郈、费和成邑都因守将的强势而展现出一定的独立性,显然并无余力去攻占这样一块并非急所的边邑,因此邾黑肱的叛变更有可能是基于其个人诉求与被认为是“卞急好洁”的邾庄公发生了冲突所致。

按照《传》文的政治伦理,这种因私欲而挟公器叛逃的行为较之莒牟娄和邾庶其在困境中不得不倒戈的行为更加令人不齿,因此才被《经》文仅以“黑肱”二字记载而不承认其邾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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