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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花凋》,心中五味杂陈。三个姐姐专欺负老实的四女儿郑川嫦!三个姐姐都出嫁后川嫦想进大学,父亲不肯花学费,经大姐夫介绍遇到彼此喜欢的人——医生章云潘,两人才见了四次面,川嫦突然病了,是肺病,云潘医治她,说等她,但两年后她的病情恶化成骨痨,大她七八岁的云潘背负家庭使命不得不另找对象,此时爹娘怕人财两空,狠心放弃对她的治疗。她死后,墓碑上竟然刻着:“……,知道你的人没有一个不爱你的。”人性,真是太冷漠太虚伪了!
川嫦,生在一个表面看似阔气,实则穷家窄路的家庭(呼奴使婢的一大家子人,住了一幢洋房,床只有两只,小姐们每晚抱了铺盖到客室里打地铺。佣人们因为积欠工资过多,不得不做下去,下人在厨房里开一桌饭,全弄堂的底下人都来分享,八仙桌四周的长板凳上挤满了人。厨子的远房本家上城来的时候,向来是耽搁在郑公馆里)。
父亲是清朝遗少,是酒精缸里泡着的孩尸,母亲是一个美丽苍白的,绝望的妇人。她上有三个姐姐,姐姐们在家明争暗夺,专欺负她这个小妹妹,下面有弟弟,又占去了爹娘的疼爱。她是家里最微不足道的人,也是家里唯一懂事的人。
姐姐们和父母的不懂事,更衬托出川嫦的委屈、无奈与心酸。谈了男友后,好生活仿佛刚刚开始,她却得了病,男友另找女友,父母放弃医治,她仍渴望活着,而死是必然……
一、姐姐们不懂事,欺负老实的她
同样是女孩,在穿衣打扮上,三个姐姐自己烫头发,却说川嫦烫头发不好看。她们自己穿得花枝招展,却说川嫦穿蓝布长衫顶俏皮。她们说现在时行的红黄色丝袜,川嫦穿了,一双腿更显胖,不如还穿短袜子或是赤脚。又说川嫦不能穿皮子,显老。川嫦除了终年穿蓝色长衫,夏天浅蓝,冬天深蓝,就只能穿姐姐们穿旧了的衣服。
她老实、言语迟缓,从不和姐姐们争抢。就因为她老实,没有一个姐姐在乎她也是个漂亮的、爱美的人儿。说姐姐们不懂事吧,但她们当着外人,没有比她们更为温柔知礼的女儿了,她们是勾肩搭背友爱的姊妹。川嫦吞下了所有的委屈。
二、爹娘不懂事,把家里搞得一团乱!
好不容易熬到三个姐姐都出嫁,川嫦想进大学,父母舍不得出钱供。她经人介绍认识了医生章云潘。两人第四次见面,是郑夫人邀请云潘到他们家过中秋节(最开头是她大姐请客跳舞。第二次是章云藩还请,接着是郑夫人请客,也是在馆子里)。中秋节那顿饭,娘当着云潘的面使性子——
因为爹头一天将娘一只戒指押掉了,娘和爹争吵,气得脸色黄黄的。云潘应邀来家里吃饭,娘却推胃气疼不起床。
还是川嫦连哄带劝地把娘哄下楼,娘终于坐在饭桌上了,爹和娘两人又开始闹上了。
因为第三个儿子是爹的姨太太所生,娘平时是不允许幼子上桌吃饭的。爹当着客人云潘的面拍桌子,说过节团圆饭总要上桌子的。娘皱眉,故意说菜油了,差赵妈去拿皮蛋给她下酒,见赵妈没动,叱责赵妈。爹摔杯离席,亲自出门去找幼子。
爹从后门才出去,奶妈却抱着孩子从前门进来了。川嫦当着云潘的面,既要顾及爹又顾及娘的感受,只得说,“奶妈你端个凳子放在我背后,添一副碗筷来,随便喂他两口,应个景儿。不过是这么回事。”
可碗筷送上来,娘又作!当着云潘的面,夹了点菜放在饭碗上,骂孩子是下流胚子,将奶妈和孩子赶到厨房。爹从后门进来,见这情形,又是大怒,劈手抢过碗,哗浪浪摔得粉碎。孩子哇哇大哭。爹便一叠连声叫买饼干去,让打杂的买一块钱的饼干,不要多买说买多了也搁不住。娘在客厅听见又闹上了,拿自己的孩子诅咒发誓。
爹边上楼边在冷笑着说:“你这种咒,赌它则甚?上吐下泻……知道你现在有人给他治了!”章云藩听了这话,并不曾会过意思来,川嫦脸上却有些讪讪的。
接下来,娘在饭桌上跟云藩诉苦,说爹的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能自立,只是太重感情——为了孩子们把自己一辈子牺牲了。又说被丈夫压迫的日子到头了——
尽着你压迫,可是我有我的女儿保护我!嗳,我女儿爱我,我女婿爱我!'
这让川嫦很不自在,胸口也憋闷得慌。她说了句便走到穹门那边的客厅里沙发上坐下。娘还在饭桌上悲悲切切倾心吐胆诉说个不完。云藩只得安慰。娘还作——她要摆足郑夫人的架子——她尝了一口奶油菜花,说太腻了,让下人为她下碗面,面端上来了,又一边吃一边说面冷了,又叫人拿去热,又嗔不替章先生倒茶。
云藩趁势说他有茶在客厅里逃到穹门那边的客厅去了。川嫦几番拿话试探,觉得云藩虽非特别高兴,却也没有半点不高兴。可见他对于她的家庭,一切都可以容忍。知道了这一点,心里就踏实了。
中秋节当天晚上,大姐姐大姐夫陪着川嫦云藩他们去跳舞。
回来想着路上与云藩无意的肢体接触,川嫦脸上发烧,久久没有退烧。第二天约好了一同出去的,她病倒了,就没去成。
三、病后两年成骨痨,心爱的人另择她人
川嫦得了肺病。为什么偏偏是川嫦得肺病,而不是家里其他人?因为川嫦太懂事,太能忍了,没有好好爱自己的人,命运也不会善待她的。
一开始云藩为川嫦治疗。川嫦不承想与心爱的人的肌肤之情竟然是医患的触碰。云藩关心她,还说等她。
可是两年过去了,肺病没好,还加重了成了骨痨。云藩毕竟比川嫦大了七八岁,快30岁的人了,向父母没法交代。
他交了女朋友,叫余美增,是个看护,是个相貌平常有些胖的女孩。余美增还拿话故意气川嫦。父亲上楼安慰女儿,浓浓喷着雪茄烟,制造了一层防身的烟幕。这是什么父亲!
四、父母冷漠,放弃对女儿的治疗
川嫦父母对川嫦的态度,让人心底寒气直冒!太冷酷了。
郑先生睁眼诧异道:“现在西药是什么价钱,你是喜欢买药厂股票的,你该有数呀。明儿她死了,我们还过日子不过?”郑夫人听不得股票这句话,早把脸急白了,道:“你胡说些什么?”郑先生道:“你的钱你爱怎么使就怎么使。我花钱可得花个高兴,苦着脸子花在医药上,够多爹!这孩子一病两年,不但你,你是爱牺牲,找着牺牲的,就连我也带累着牺牲了不少。不算对不起她了,肥鸡大鸭子吃腻了,一天两只苹果──现在是什么时世,做老子的一个姨太太都养活不起,她吃苹果!我看我们也就只能这样了。再要变着法儿兴出新花样来,你有钱你给她买去。”郑夫人忖度着,若是自己拿钱给她买,那是证实了自己有私房钱存着。左思右想,唯有托云藩设法。当晚趁着川嫦半夜里服药的时候便将这话源源本本告诉了川嫦,又道:“云藩帮了我们不少的忙,自从你得了病,哪一样不是他一手包办,现在他有了朋友,若是就此不管了,岂不教人说闲话,倒好像他从前全是一片私心。单看在这份上,他也不能不敷衍我们一次。” 川嫦听了此话,如同万箭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