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斯行诸(三)

《论语》学习之11-21-3

【原文】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白话】孔子说:“冉求做事退缩,因此要激励他;仲由做事勇猛,因此要抑制他。”

【思考之六】学习这一章,您能体会到夫子的心意吗?

一个问题,两种答案,公西华迷惑不解,向老师质疑,孔子是怎么回答公西华的呢?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蕅益大师《论语点睛》引方外史:“答由、求即是答赤”。孔子回答子路和冉求,就是回答公西华。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一般人问问题,会有一个定势,想着只会有一个答案,不会一个问题两个答案。但通过孔子的回答,聪明的公西华也就得到答案了——法无定法,因人而异。

郑康成曰:“言冉有性谦退,子路务在胜尚人,各因其人之失而正之。”陆氏曰:“此章见圣人因材施教,与“师、商孰与”章一例。因其气质之偏,而以义理挽之,使归于中。圣门之教,无处不然,力行其一端也。”

“求也退”:冉有生性懦弱,见义不前,甚至中道而废。《正义》曰:“冉有固自言‘说子之道’,而以‘力不足’自诿者,不患其不禀命,但虑其逡巡退缩,而为之不勇耳。”冉求生性比较怯弱,往往事还没做就打退堂鼓。所以他跟夫子说过:“非不说(悦)子之道,力不足也。”怯懦之人遇事容易退缩,坏事也容易被恶人裹挟,因为他没有勇气坚持原则。所以冉求曾帮季氏聚敛钱财,而差点被夫子逐出师门。怯懦之人就要推他一把,所以同样的问题,夫子对冉求的回答就是:听到了一件义所当为之事当然就该放手去做,别犹豫。

“由也兼人”,子路生性过于勇猛,所以孔子戒止他。子路做事“务在胜尚人”,就是做事务求要胜过别人。子路好勇过人,一个人可以做两个人的事,因过人之力而疏于敬忌,急于功名事相而失去代人着想,容易暴虎冯河、刚愎自用。所以孔子提醒他“有父兄在”,告诫子路做事三思后行,不要过之。夫子要子路遇事先请示父兄,就是希望借助父兄的力量,矫正一下子路“务在胜尚人”的心态,调整好了做事方向再去做。

《论语义疏》曰:“子路性进,虽抑而不患其退;冉求性退,虽引不嫌其过也。”孔子深知,即使冉有进了,一定不会如子路那样鲁莽行事。子路即使退了,也一定不会到萎靡不振的程度。这是夫子对冉有子路二人的不足之处而扬长避短所作的剪裁。

听了夫子的回答,公西华内心的疑惑一定是一扫而空:原来夫子老师看似矛盾的回答其实并不矛盾啊。同样是“闻斯行诸”这个问题,子路、冉求的性格不同,夫子的回答也就不同。回答虽然不同,但目的却是一样的,就是为了帮助弟子克服自身的弱点,在大学之道上不断前进,止于至善。唐文治曰:“此即《中庸》‘执两用中’之义,夫子教门弟子如此,则所以教天下之民而化其偏者,其道盖不外是矣。”

一个“进之”,一个“退之”,看似简单的因材施教的教育方法,却蕴含着孔子对弟子生命成长的关爱,不仅仅关注他眼前的问题更关注着他未来的生命方向。“知子莫如父”,孔子对弟子如此了解,正体现了孔子对弟子如同对待自己孩子的那种慈父之心啊!也只有熟知每个人的性情性格特征,才能够因材施教,这是多么善巧的“因材施教”啊!

思考之七】听到一件义所当为之事,您会怎么做?

反观自己,仔细比对:看到自己身上既有子路一样争强好胜,也有冉求一样遇事退缩。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有时很鲁莽,不计利害,不加思考,暴虎冯河;有时又退缩不前,畏首畏尾,前怕狼后怕虎,思虑过多。看到夫子给我们开的“进之、退之”的药方,我们也就不妨照方抓药——遇到莽撞的时候,要多征求父兄领导和师友的意见;遇到畏首畏尾时,不妨撩衣便行,别考虑那么多。

自己最大的弱点就是内心对做一件事没有树立正确的见解,缺乏正知正见,缺少主见,不知道这件事应不应该做。通过孔子老师的教诲,我知道了只要是对的事,不管多难都要去做。在做的过程中,不能一味为了做事而做事,还要多闻多思,多观待他人和团体,代人着想,把所学的知识内化成自我生命的内涵,在做事的过程中才会达到中和,才能真正提升自己生命的高度和宽度。

感谢万世师表——夫子老师对弟子的因材施教,这一伟大的教育思想两千年后仍然饶益着我们后学者,让我们受益匪浅。

感谢孔门弟子——子路和冉有勇于向孔子提出“闻斯行诸”,启发我们后学者在学习圣贤的道路上,要亲近师长、不怕呵责,永远跟随师长不离不弃地学习。

感谢公西华的“敢问”,启发我们后学者对不懂的要敢于及时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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