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医师丹尔森听了玛利色的话,以为山城人民不敌视洋人,心里又想开医院治病救人是好事,应该更没有人反对,于是就在南正街选好地址,租了门面,重新装修了一番。一切妥贴后就把从越南带过来的医疗器械搬进店内摆放好。然后请人挂了牌扁,上面白底写着:山城丹尔森西医院。
第二天,噼里啪啦的一顿鞭炮声,丹尔森的西医院就正式开张了。查可漫诺斯用中文讲了开场白:“各位,我们的西匡院白宗旨是救死扶伤,有开腔破肚起死回出的医术,什么疑难杂症我们都能很快的治疗好。从今天开业起,三天内优惠价百分之五十,希望大家有病的抢得优惠。”查可漫诺斯简单的讲了几句后,让玛利君两姐妹发放广告宣传,广告上宣传西医院有内科外科,骨科妇科,腮科心肺科,放射科等等,科科都有主治医师坐诊。
当天,丹尔森在聚仙楼设宴请客,山城有头有脸的易三爷夏五爷和许八爷,县长何湖,大法官苏行,参议员谭深,都被请来捧场。
这个丹尔森,是个法国医师,十五岁时就随父亲参加了中法战争,父亲一个随军军医。在他父亲的调教下学会了一些肤浅的医术。后来父子俩在越南开了一家医院,把他母亲也接到了越南。没有几年,他就父母双亡。丹尔森于是把越南的医院停了,来到中国找查尔漫诺斯。在查尔漫诺斯的策划下,在山城开了第一家西医院,准备好好盘剥中国人的口袋。
开业的第一天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丹尔森西医院就诊。就是在码头搞搬运的一个苦力,为了多挣一点钱,一次搬得太多,然后用力过猛,桥板翻了,掉到浅滩上,货物地脚压住了。几个搬运工人立即把他扶起,发现小脚筒骨压断了,被立即送到新开张的西医院。几个刚进门就被一个白衣白帽的女护士领到了急诊室,丹尔森和一个医生也很快赶到了。女护士也不含糊,轻轻撸起伤者受伤的脚的裤筒,然后用硼酸水将断脚清洗了一遍。丹尔森轻轻摸了摸伤者的断脚,然后用洋文对跟随的医生说了一通,医生就走了。丹尔森让女护士拿来一支麻醉药水给伤者注射了止痛,然后用手摸正把骨头接上,用绷带缠紧,又敷上消炎药止痛药。那个离开的医生拿来了石膏粉和药水,给伤者打上石膏粉上了夹板,又用绷带缠紧,并告诉伤者不许乱动,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再看。
过了十天,丹尔森问伤者还有痛的感觉吗?伤者说没有了。丹尔森于是让护士叫来医生给伤者松了夹板,清除了脚上的污渍和绷带,让伤者站起来看看。伤者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感觉不到痛,于是要出院。丹尔森对他说骨头刚刚接好,接口处的骨质是新生的,至少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常态化,所以要一个星期后,才能结帐出院。伤者只好又住院一个星期,去结帐时,十七天用了一万三千多块,这还是在优惠期,优惠了百分之五十,要不就要二万六七千块了。伤者没有那么多钱,医院就不让他出院。无奈之下,伤者只有四处借钱,借遍了亲戚朋友,好不容易凑了六千块,加上原来的住院押金七千多,把钱交了,家中已经穷得叮当响。象他这种情况,我们中医传统的接骨法,就是水师用祝融上痛,敷中草药上夹板,只要几百块就够了,痊愈的时间是长一些,但是不用在医院,在家中养伤就行,哪里需要那么多发费。
这不,在一个阴云密布的早上,西医院又来了两个病人,一个是感冒引发的头昏头痛,一个是肠胃炎引起的肚泄。两个病人先挂号看了医生,然后到药房交钱取药。药房的取药人先算了药费,感冒病人十粒去寒解热的西药丸,就要收费五百多块。感冒病人说这药哪有这么贵?以前感冒到三爷的大药房开两剂中药煎服了就好了,只要三十多块,你们西医院就是活打劫,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只有七十块,这药我不要了。感冒病人说完扭头想走。药房的人说你不能走,你不要药,也要收就诊费一百五十块。于是两个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吵了起来。
医院的街坊邻居听到吵闹声,慢慢围了过来。丹尔森和几个假洋医也闻声走出诊室,走到药房前。假洋医出面解释收诊费是医院的规定。围现的街邻问道:“诊费?还一百五?你们这不是抢钱吗?别人又没有要你们的药!还有三爷家的大药房那个疹所,何时要过这么高的就诊费,只有两块挂号费而矣。如果直接去药房买药,陈建深医师还免费帮你诊断病因,一分钱的诊费都不要,你们这一百五的診费?有何依据?还有治个感冒要五百,三爷的诊所开两剂中药只要三十元,你们真的是抢劫!”
感冒患者本来就头昏脑胀,难受得很,拔腿就跑,但是被几个洋鬼子围住就是不让走,急得满头大汗。人群中的贾合认识丹尔森,挤到他面前质问道:“丹尔森,你们医院你药费这么高,有几个穷人能瞧得起病?”丹尔森笑道:“我们这西药丸比神丹还灵,一服就好,所以要贵点。”这时从长沙回来的易振中也在围观的人群中,听丹尔森就他们的西药丸比神丹还灵,于是分开人群来到感冒患者面前,原来是易家大药房对面店里的陆大义老板,就对他说:“陆叔不急,我来帮你摆平这件事,我身上有十二粒感冒药,你先拿回去服了。”陆大义认识易振中,连忙问道:“振中,多少钱?”易振中笑道:“陆叔,不要钱!这些药很便宜,五元钱而矣!你先拿回去口服了,治病要紧。”陆大义趁机往外走,丹尔森还想要拦,被易振中扯住了。丹尔森见易振中气质轩昂,恐怕来头不小,又见他知道西药价格,还有那么多围观群众在旁边起哄质问,不敢与他发生冲突,只好带着几个假洋医进了诊室。
贾合不失时机的宣传起爱国主义,说易三爷红大药房和诊所才公道,洋人的西医院就是明抢暗夺,以后我们要抵制洋货,把洋人赶出中国。那个肚泻的病患者攥着手里的诊单趁机溜跑了,到易家大房药抓药去了。众人也纷纷散去。
时至下午,从南乡煤矿抬来一个叫郭太来的挖煤的苦力。郭太来在拖煤出坑时,不幸被意外掉落的一块三十多斤的夹子层岩把大腿砸碎,拼命挣扎出了坑洞口大喊救命,被几个同行好友听到救出坑洞,送到当地的一家私人诊所,医生看了不肯收治,给他包扎了一下,吃了几片上痛药就让送到山城西医院来了。
郭太来的妻子见丈夫出了事,跟随矿工抬进山城西医院时,边走也哭,一双眼睛已经快哭肿了。前台的护士领着他们进了急诊室,高鼻梁灰眼睛的丹尔森和三个假洋医都进来了。丹尔森看了看伤势,和三个假洋医“依哩哇哪”的说了一通。郭太来痛得快昏了,他妻子和几个矿工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就问那个医导护士,护士说让你先去交五百元挂号费,3000元的住院押金,就可以做手术。
郭太来妻子身上只有500元,先交了挂号费,求丹尔森先做手术救人,自己马上去凑钱交住院费。求了半天,丹尔森总算松口,先让几个副手把郭太来抬上手术台,再让护士拿来消过毒的手术剪刀,手术刀,手术钳,镊子及针线备用。工具准备好后,让护士脱下郭太来的裤子,用硼酸水把受伤的大腿消了毒,然后给郭太来注射了一支地寒米松止痛,接着又注射了一支麻醉药水局部麻醉。过了估的三两分钟,等麻醉药起作用了,丹尔森用手术刀划开郭太来伤腿的皮肉,把碎骨头依次慢慢的吻合好,把划开的皮肉用针线缝好。最后丹尔森用石膏粉混合银石子敷在伤处,上好夹板缠上绷带。护土吩咐郭太来不要乱动。大约又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假洋医从药房拿来几颗西药丸子,叫郭太来服下。郭太来妻子全部陪护做完了手术,还想继续留下来陪伴丈夫,丹尔森却让她马上回家拿钱达来交住院费。
郭太来家中一贫如洗,哪里有3000元?没办法郭太来求矿工兄弟先陪他老婆去找矿主要住院费。矿主一口回绝,说已经给了郭太来500元抚衅金了,不会再给一分了。几个矿工兄弟见矿主不肯给钱,就叫来其他矿个工兄弟罢工,并宣称不给住院费,大家就罢工,并扬言要把煤矿炸掉。矿主害怕矿工们真的把煤矿炸了,答应再给五百。矿工们哪里会答应,最后在大家的威逼下,矿主只好给了郭太来妻子三千元。
郭妻马不停蹄的返城交了住院费,一个人跑得快虚脱了,看到转移到住院部的老公的惨状,想起家中还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带着两个妹妹,每天在野外扯猪草卖给村里的财主喂猪,三兄妹辛苦一天只能卖到半升米,自己在家时帮财主打零工,每天也只能挣一升米,只够一家五口吃饭,老公在矿上还能多赚一点养家,现在好了,腿碎了,以后不能再去矿上干活了,“哇”一声又哭了起来。郭太来越安慰她越担心。
病房里住了三个病友,病房的卫生本来是由护士负责清扫的。但是这天护士有事请假了,代班的护士没有打扫病房,哭了一回的郭妻见病房太脏,强打精神把病房打扫干净。后来在郭太来住院的日子是,郭妻每天清早一起来,就把病房甚至外面的走廊都打扫得很干净。病友和护士都对郭妻很有好感,也经常带一两个馒头给她吃。有时候郭妻为了省钱,自己一天就吃护士给的两个馒头熬日子,整个人慢慢的虚弱起来。住院部的病友们见她可怜,也时常给她夫妻俩一些东西吃。
护士又告诉丹尔森郭妻人特别勤快和气,从不与人争吵,建议医院招聘她作清洁工,专门负责整个住院部的清洁,每个月薪水250元。就这样,郭妻成了西医院的一员,每天勤勤恳恳,不但把指定的区域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许多公共区域也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这一样来,医院的医生护士和其他职员都认识了她,也经常给她一些好吃的,还有的给她一些生活用品。有好吃的,郭妻自己舍不得吃,给郭太来吃,要不留到每星期轮休时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孩子们很懂事,在哥哥的带动下,每天挣得半升米,熬点粥勉强度日,但是很想念父母,又担心老爸。郭妻告诉儿女不要担心,老爸由自己照顾得很好,再过些日子就可以出院了,自己也在医院上班了,每个月有工资,还告诉他们发了工资后给他兄妹每人买身衣服买双鞋子。兄妹三人已经有两年没有买新衣服了,两个妹妹衣服已经快穿不进了,儿子还好,可以穿他老爸的旧衣服。郭妻心里这样盘算着,但还是担心郭太来好了以后,肯定不能去矿上了,到时不知道做什么好。
丹尔森西医院经过那次群众的指责和议论后把收费调低了很多,同时服务态度也好了很多。由于西医也有它的优点,好得快,能够迅速的减轻病人的痛苦,立杆见影,尤其是特别擅长外科手术,所以丹尔森的西医院生意越来越好,日进斗金,一时名噪山城。然而易三爷的易家大药房和中医诊所生意清洗了很多,易三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郭太来在丹尔森西医院住了两个月后,撑着拐杖自己可以走路了,看到太医院里忙上忙下的老婆,心里很愧疚。有一天,他坐在医院大门口,看到两个乡下人,一男一女进了医院。男的枯瘦如柴,女的面容憔悴。女的先扶男的在医院大堂门口的长木椅上坐下,自已排队交挂号费。她挂的是内科,通过X光诊断男人是肺痨,肺部已经被虫子吃了三分之一了。肺痨乡下人叫痨病,是传染病,医生说要开刀割肺,把被虫子吃空的肺叶要全部割掉才能根除病灶。女的听了,大吃一惊:“这肺也能割?真是神仙下凡!”
陈洋生这时也在丹尔森的西医院,听了女人的惊呼,借题发挥,大吹大擂的说西医能起死回生,胜过神仙。玛丽色手拿一包西药从药房走了过来,让刘洋生先走,因为她自从嫁到中国,成了中国人后,与中国人接触多了,了解了中国人的勤劳善良,了解了中国人的智慧与能力,她也因此慢慢的喜欢上了中国人,也想维护中国人的利益和尊严。可是,她的丈夫陈洋生反倒成了地地道道的西洋人的走狗,吹嘘西洋医术如何如何高超,如何如何万能。而玛利色自己心里知道西医没有那么神,对病人治标不治本,暂时抑制住了病情,根本没有痊愈,病情随时可以复发。刘洋生根本不打算走,还想继续替丹尔森吹嘘宣传。贾合和皮定国此时也进来了,赶紧闭了嘴。贾合却不管不顾的骂道:“刘洋生,真的替你害臊,自己是中国人,竟然成了西洋的狗,整日里替洋人说话。”刘洋生也不答话,拉着玛丽色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郭太来的腿基本上好了,想出院,两口子在病房商量要不要再去下矿山挖煤的事,郭太来说道:“我不去挖煤,到哪里去挣钱呢,我又不会别的,小孩子又没有长大。”郭妻眼泪汪汪的说:“挖煤?不要说你的腿还能不能下矿山?还有你自己已经死里逃生过一回了,你还想回去?要不你先回去,我们找到出路再做打算吧!反正我不同意你再去挖煤了。”“唉!那咋办呢?”郭太来连连叹息,不停的挠头。同室的病友陈达雄听了夫妻俩的对话,动了恻隐之心,插话说:“郭老兄,我家有十多亩田地,现在我得了痨痴,肺也割了一小半去了,眼看我自己也不能下地了,要不你常年来帮我打理田地,酬金按现在的行情,每年十二担谷子,另外过年时给你两担,你看行不?”
这个陈达雄就是前几天住院的,恰巧郭太来病房有人退了床位,被安排到郭太来病房里面来了。郭太来闻言窃喜,问老婆怎么样?郭妻正为这事发愁呢!见有人请郭太来做长工,待遇还那么好,当然同意,于是答道:“陈老兄,那敢情好,这样的好事求都求不来呢?怎么不行?只是酬金接行情给,不要多加才合理。”陈达雄见郭太来妻子如此通情达理,当时双方留了地址,签了协议,约定郭太来等自出院后就履行协议。郭太来夫妻跪地谢恩,被陈达雄老婆一一扶起。陈达雄说道:“郭兄,你们礼重了,我们这是互助,我出田地你出力,你们不必对我感恩戴德。”
郭太来揣着协议出院时,还欠住院费一百多块钱,正犯愁时,陈达雄给郭太来垫付了,并且不要郭太来还。郭妻接过钱又朝陈达雄夫妻拜了一拜说:“大恩大德容当后报。”陈达雄笑道:“以后郭兄来我们家做事,就是一家人了,哪里来的大恩大德呢?你们不必挂在心上。”
又说贾合听了陈洋生的话,怒火攻心,气呼呼的前往易家。易三爷正在为药房生意淡下去了这件事发愁。皮定国比她还先到易府,正在为三爷想办法。贾合一见到易三爷,就“噼里啪啦”把陈洋生在西医院大吹大擂的事情和三爷说了。三爷听后更加烦恼。贾合劝慰道:“三爷不必发愁!办法总是有的!这是在我们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还怕他几个洋鬼子不成?想当初西洋大商场的生意多火,不是照样被华夏大商场比压了下去么?俗话说得好:有生必有克。”三爷一听到有“生必有克”这句话,立刻打开了思路,正思考间,易振华也从西医院来到了三爷家,一进门就嚷嚷道:“二叔!二叔!你在哪里啊?”丫鬟闻言出来,见是易振华,三爷的大侄子,连忙招呼他,把他带到了易三爷和皮定国还有贾合商量的客厅。
易三爷见了易振华,脸上的愁云一下子就散开了,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我的大侄儿啊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这一走就去了三四年啰,过来都不知道回来看看二叔。”易振华满脸歉意的回道:“我这不是回来看你老人家了吗?呵呵,定国和贾大娘也在啊!”易振华一下子就叉开了话题。皮定国和贾合连忙起身打招呼。
待易振华坐了下来,易三爷又转移了话题,说道:“振华,才过了几年,想不到如今的世界变得这么快,西洋人都在我们山城开起了西医院了,二叔的饭碗快砸了哦。”易振华当然知道二叔现在的处境,说道:“二叔啊,穷则思变,我们自己来想办法对付他们。常言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们在自已的故土上,肯定能干出自己想干的事情来。这不,我早就给二叔想了一下,我们要改变经营理念和方法。首先我们需要把中草药制成中成药,这样老百姓服用起来方便,比如说针对风湿病,我们可以浸泡虎骨酒,跃打损伤,我们可以把中草药制成药丸子,只要不用假药,肯定比西药强。其次我们把山城工商界再一次联合起来,扩大我们的实力,把洋人驱出山城。”
经易振华这么一点拨,三爷豁然开朗,知道怎么去做了。另外,三爷早就参加了山城的工商联,只是前几年忙于抗日,规模不是很大,活动不频繁而已。现在易振华提出扩大工商联的实力,易三爷肯定大力支持。皮定国现在还不知道易振华也是中共地下党员,而易振华却知道皮定国已经加入了共产党。皮定国见易振华说话的口吻与共产党有点相似,所以此时此刻他也在揣测易振华的身份和意图,所以故意试探道:“振华哥,你觉得要怎样联合工商界呢?”易振华闻言微微一笑:“这个嘛,二叔比我更有经验,山城的形势也比我更清楚,我不敢贸然开口,我只是在长沙看到过这样的组织,还蛮有用的,所以提议了一下。象你和飞霞长期诗在山城,应该知道怎样联合工商界人士吧。”
皮定国见试探不出易振华的深浅,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眼睛,于是笑道:“我家只是开了个鞋店,对工商界的事情也插不上什么话,但是我觉得要想扩大工商界的实力,不仅要联合大企业,那些中微企业应该也要联合起来。比如首先要联合象岳父大人这样的老牌企业家,烟厂老板黄飞天,糖厂老板段飞,绸缎庄老板毛其才等等,尤其是华夏大商场的实际操作人尹春秀,她不但办好了自家的企业,还帮助许多家中小企业进行走改革。然后还要联合象易鼎光兄弟丁桂儿等等这样的微小企业。这样一来,我们山城大大小小的企业,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一定会将洋鬼子驱逐出中国的。”
易振华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他的谈吐之中,他知道皮定国已经成为了成熟的地下党员了,有了自己的主见。易振华虽人在省城,但是对家乡的变化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易三爷听了皮定国的分析,也觉得颇有道理,于是决定行动起来,首先四处联系各大老板召开一个讨论会,推选出领导班子,制定好规章制度,然后再召开工商联大会。
易三爷黄飞天等人三日后在黄飞天烟厂召开一个小会议,到场的还有尹春秀夏五爷许八爷皮定国易飞霞以及贾合等二十余人,在会上大家一致推选尹春秀做了山城工商联合会主席和领导班子,大家又经过讨论草拟出工商联的规章制度。第二天不在王家公馆召开了全城工商界联合大会,全城大大小小的老板三四百人齐集王公馆。皮定国又秘密通知了县参议员谭深和警察局的洞山参加了会议。
人员到齐后,由皮定国宣布领导班子的名单和规章制度。
领导班子名单如下:
主席:尹春秀。
副主席:黄飞天,毛其才,易鼎光。
秘书:皮定国。
会计:邓太忠。
出纳:王林。
联络员:黄飞天。
由于三爷五爷八爷都上了年纪,怕他们操劳就只在重大事件时参与决策。
接着,皮定国又宣布了五条规章制度如下:
第一条:领导班子需要征求各会是的意见,集思广益,及时解决联合会会员的实际困难。
第二条:工商联会的会员要执行工会的决议,实行民主集中制。
弟三条:所有工商联会的会员要团结友爱,共同发展,互相帮助。
第四条:工商联会的会员要群策群力,反对洋人侵害老百姓的利益。
第五条:所有工商联会的会员要自觉缴纳会费,并且需要每月定期参加月会。
皮定国宣读完五条规章制度后,毛其才说:“我补充说明一下:会员每月交纳会费,用做办公费用,分三等:第一等指资本大的商家,我以为每月交1000元;第二等指中产阶层,每月交300元;第三等指苦力工和摆难小贩等,每月交50元。大家看合不合理?”其中一个商贩提出来大商家和中产商家难以划分。毛其才闻言又说道:“我们山城大商家没有几户,也就三爷五爷八岁烟厂黄老板,糖厂段飞和我的绸缎庄几家,其它真的还没有发现,挺好划分的。”提意见的商家点点头,心里想好象暂时还真的只有这么几家,便不再作声。
最后,皮定国说下一次月会也是这个日子,请各位到华夏商场参加。自此,山城的工商联合会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