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艳把菜汤推到李文面前,碗沿轻轻一碰桌子。热气一冒,把她的脸都糊住了,眼睛还亮着。
“先喝口汤暖暖身子,这几天倒春寒,别感冒了。” 她笑着说。
“你查到毒药哪儿来的了?” 李文夹了块干豆腐,顺手放进她碗里。
“今天外科收了个烧伤的,是南郊制药厂工人。在仓库偷抽烟,结果炸了。幸亏就他一个人。” 宋小艳说。
“跟案子有关系?” 李文皱眉。
“算是吧……” 她掏出一张化验单递过来。
“这是在伤口里检出来的。是做氰化物的原料。平时都锁得紧,这几天偏放在仓库显眼的地方。” 宋小艳说。
李文放下窝头,玉米面渣子掉了一桌。他拿起桌角的半瓶烧刀子,往渣子上一倒,划火柴点着,火苗子窜了一下。
“原料早就不用了,这几天偏冒出来,还烧了人,邪乎。” 他盯着火苗嘟囔。
“文哥!” 宋小艳抄起汤碗把火扣灭,桌布上冒起一股焦味。
“又把家当案发现场!当年你拿硫酸瞎鼓捣案子,差点儿把我毁了。就不长记性!” 她瞪着他,扯开领口露出一道月牙疤。
“你还总替人挡板子,当年要不是你推开我,疤能长你身上?” 李文躲开她的眼神,攥着她的手心,小声嘟囔。
“亏了不是脸,不然你还会要我么?” 宋小艳撅嘴问。
“要啊,你心眼好看……”
“啥意思?我脸不好看啊?!” 她眼一瞪,反手掐住他的虎口,疼得他直咧嘴。
“好看!好看!服了你了。” 李文也笑了。
笑声一停,两人都沉默。李文盯着那道焦痕,脑子里突然蹦出死在审讯室那个光头。
“爆炸这种事儿,居然没报案。连血都不止就拉去审,硬生生弄死,这里面准有事儿。” 他又嘟囔起来。
“李将军刚被投毒,这两天原料就冒出来,邪乎。” 宋小艳坐到他身边。
“邪乎得很,像是灭口。就算是意外,也说明有人动过那原料。那工人咋样?我明儿去瞅瞅行不?” 李文问。
“伤不重,能探视。我明儿跟刘副院长说一声。” 宋小艳答。
“那就这么定了。” 李文说完,眼神又落在她脖颈的疤上,出神了。
“怎……怎么了?” 她被看得脸颊发烫,结巴着问。
“我咋这么有福气,遇到你……” 李文看着她脖颈的疤,轻轻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