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问操存舍亡章。曰:“‘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此虽就常人心说,学者亦须是知得心之本体亦元是如此,则操存工夫,始没病痛;不可便谓出为亡,入为存。若论本体,元是无出无入的;若论出入,则其思虑运用是出。然主宰常昭昭在此,何出之有?既无所出,何入之有?程子所谓‘腔子’,亦只是天理而已。虽终日应酬而不出天理,即是腔子里。若出天理,斯谓之放,斯谓之亡。”又曰:“出入亦只是动静,动静无端,岂有乡邪!”
----王阳明《传习录·陆澄录》
出入,这其实没有一个标准。可以是独立的,可以是共生的。我们好比一心想要学好开车,心都在开车上,但是手脚生疏,却又开不好车,人和车又是分开的。有的人可能心都不在开车上,但是潜意识已经习惯了,甚至什么都不用想,就能顺利地进行开车的各项动作的变化,把车开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就像秋名山上送豆腐花时候的漂移。甚至他的心都不在车上,而是可以和整个环境,整个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的。
想学开车的心是动的,送豆花时候的心是静的,这个心到底在不在车上?谁又能知道?人的心里本身就可以装下整个世界,所以我们又岂会单单和某一样物在一起?又岂不会和物在一起?也就是我们自己如何调试自己的内心去在这个世界上平衡,达到一种运用自如的境界而已。
我自己有时候在办公桌上看书,看上去人很安静,但是脑子里其实一直在分心,有时候工作上的事情在脑袋里飞速地转,总是会打扰我专心读书,所以我人看上去虽然是安静的,但是又是不安静的心。有时候在家里读书,儿子女儿说话很吵,我正好读到一些精彩的部分自己非常专注,他们叫我都的时候我都听不见,这种环境又是吵杂的,而心其实也是在另一个环境中融入进去了,其实也是吵杂的,所以听不到身边的声音。有时候真不好说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里,灵魂到底在哪一个当下?当下的书中也是当下,当下身边的人也是当下,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