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三姐在家里做团子,特意邀我过去吃热团子。
我也跟着她学做了几个,都是些形状不规整的丑八怪团子。
等团子全部做完上锅蒸,我便走到三姐屋旁的菜园里闲逛。
一进菜园,满眼都是生机。白菜苔开出了一大片金黄的小花,金灿灿的,特别亮眼;菠菜、蒜苗长得碧绿旺盛,水灵灵的,很养眼。
菜园边上,鹅肠草一丛丛、一簇簇,鲜嫩蓬松,有些还开出了细碎的小白花,显得十分清新可爱。
地米菜(荠菜)也大多开了白色小花,已经可以用来煮鸡蛋吃了,根本不需要非要等到三月三。
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草,也趁着春暖使劲长,菜园的边边角角到处是一片鲜嫩青翠。
最惹眼的,还是那些野腊菜,长得格外粗壮旺盛,前几天才掐过菜苔,没几天又冒出了一大批脆嫩的新苔,脆生生的,很讨人欢喜。
我家里之前已经腌了好几坛野腊菜腌菜,再做这样的腌菜实在吃不完。
可看着这么好的野腊菜苔,就这么任由它长老、开花,实在太可惜了。我便想,不如做几坛野腊菜苔酸菜,既能存得住,又能换个口味。
三姐一听就笑了,说:“我前阵子已经做了两大坛野腊菜酸菜,泡了快一个月,早就可以吃了,我家根本吃不完,你想吃随时拿。”
说着,她还特意从坛子里捞出一根泡好的野腊菜苔给我尝。
那酸菜颜色黄黄亮亮,水灵灵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放进嘴里一咬,脆爽可口,酸度刚刚好,只有淡淡的一点酸,特别开胃,完全是我喜欢的口味。
我当时就说,先拿一把回去尝尝。
可我还是跟三姐说,我们家还有空坛子,与其让这么好的野腊菜苔长老浪费,还不如自己动手,再做两坛。
一来,享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乐趣;二来,等酸菜腌好,吃不完还能送给亲朋好友,体会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意境。
想到这里,我立马动手采摘。
野腊菜苔又多又嫩,我只挑最脆嫩的掐,不过一二十分钟,就掐了满满一大袋。
我把野腊菜苔搬到三姐家的压水井旁,一遍又一遍地冲洗干净。
我之前一直以为,泡酸菜是不用晾晒的,洗净直接入坛就行。
可三姐告诉我,她做酸菜都会稍微晾晒半天,把表面的水汽吹干,菜晒得微微发蔫,再入坛泡制,口感更脆,也不容易坏。
昨天上午,我把晒到半蔫的野腊菜苔收了起来。
我按照三姐教的方法,认认真真泡起了酸菜。
把野腊菜苔一层层铺进洗净的坛子里,铺一层,撒一层盐,层层压实。
再放上几粒花椒、几个干辣椒壳、几片生姜、几颗蒜瓣增香提味。
然后把水烧开,彻底放凉后,再慢慢倒进坛中,最后用干净的石头压住菜苔,确保所有菜都浸泡在水里,不露出水面。这样密封腌制20到30天,一坛酸香脆嫩的野腊菜苔酸菜就成了。
等做完这些,我看着摆在家里的一大坛外加一玻璃瓶酸菜,心里满是成就感。
从掐菜、洗菜、晾晒,到一层层入坛、压石、灌水,虽然感觉有些累,可看着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酸菜,想象着20天之后,用它清炒、配腊肉、煮酸菜鱼,那鲜酸开胃的味道,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我很享受这种生活:有亲人相伴,有野菜可采,有手艺可学,有劳动可做,简单、温暖,又满是烟火气。
你会泡酸菜吗?你学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