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从容小主
春天带着寒气,仿佛不愿意离开似的。春节过后,温度成了过山车。今天热得要命,明天又仿佛回到冬日的寒凉。
就是在这种折腾中,我的大蒜从蒜瓣开始萌芽,到今天突遇的惊喜抽苔了。
如果不是昨天的一夜大风,或许浇水的任务又要延续两日。小菜地里的蔬菜在动荡中稳稳当当生长着。而主人因为地块可能的变化,有了三分犹豫。
照顾还是要照顾的,从炎热的秋季到漫长的冬季,从冬季到春天姗姗到来,我花在朗耘居的功夫,比写一本长篇小说还要长。
别人的菜园冬季一片寂静,而我的菜园,大蒜韭菜小葱菠菜,还在安全屋里缓慢生长中。
可以不那么费力气,或许只有种菜小白才愿意这么花力气,去做一件不知道未来的闯关迷局。
我的蔬菜,既经历过35度的高温,也承受过严寒-13度的严苛考验。如今不冷不热十几度的温度,正是他们迅速成长的好时光。
偶尔的20度上下,让人们觉得春脖子短,盛夏来临了。而忽悠悠的春风,在清明时节,又把一场冷空气拦在空中。
北方下雪了,华北地区的风雨冰雹在预报中显眼。而我却只经历了风,风就像平地突然从地下窜出头一样,我昨日在园中劳动时,飘飞的塑料薄膜在空中舞蹈。
我笑了,看着天,看着地,看着远处的黄沙滚滚。
我要这样的生活,满身泥土,满眼灰尘,这就是我的选择,这就是我目前的生命状态。
言归正传,一夜的大风过后土地发干,我去浇水。不经意间看到了蒜苔,以为还要过几日才能有,结果看见了就有了。
这东西不是一日有的,是气温生长达到一定时候,自然而然的到达。
它们来了,带着某种成熟的气息向我走来了。最大的那颗蒜苔,已经弯了腰,其实已经到了采摘的标准。
整个园子视察一圈,大蒜一共有五块地,每块大概百株苗。老弱病残,什么样的都有。
当初栽种的时候,有早有晚,心里想的是,有留蒜种的,有吃大蒜头的,有吃蒜苗的,前前后后要延续一两个月的时间。
如今看来,这个目标已经达成了。别人的菜地的蒜苗刚刚缓苗,而我的蒜苔已经开始出现了。
快人一步,是幸福,也是时间节点到达某处时心的震动。
这几块蒜地,别以为拔了一颗蒜苔,其他的就会整整齐齐出现。
现实是,老大出来了,老二刚刚冒头,老三还在用力往外钻,还有的在努力汲取营养,让茎秆加粗奋力蜕变。
这一阶段对大蒜疏于管理。有小菜园动荡的原因,也有另外一个地块清汲坡开发的因素。
一天能干活的时间只有三小时左右,土地重要,身心更重要。
不与自己斗,是想法,也是命令。早一天晚一天,反正都会来的,也就顺其自然了。
一个种菜小白,从去年到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与土地较劲,与时光握手。
其实什么也没有,无论生命中发生什么,都是必然,都是心量自我衡量的结果。
所谓的不平衡,不过是心胸不够豁达罢了。与土地说话,与植物低语,与昆虫交涉,这一切,皆是生活。
从容小主写于天津朗耘居,4月4日。
本文收录于《晃晃悠悠》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