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萧明阳的匕首上,刀柄刻着三个字——母亲留。
陆无尘盯着那三个字,喉咙一紧。他记得这人,边陲城主的私生子,从小被人踩在脚下活。一把匕首能带在身上这么多年,还能刻上这三个字,说明这玩意儿比命还重。
可现在这把刀正对着秦昭。
秦昭没退。她站在原地,银针举在身前,指尖微微发抖。她刚用精血压住陆无尘的道痕,灵力还没恢复,现在又要硬撑着救人。
“别动。”她低声说,“我要扎你后颈。”
萧明阳没说话。他的眼睛还在红,脸上的鳞纹像活虫一样爬行。但他没抬手攻击,也没后退,只是站在那里,像是等着最后一刀。
秦昭出手了。
银针刺入他后颈第三块骨头下方,扎得不深,但稳。她手指一捻,针尖微转,立刻感觉到一股阴寒顺着针尾往上冲。她手腕一抖,强行压住那股寒意。
“不是幻术。”她对陆无尘说,“是活的禁制。它在吸他的魂。”
陆无尘握紧戟柄,眉心一阵发热。他知道这种东西,幽冥域的手法,专用来养怨灵。把活人当容器,一点点喂进去恶念,等到关键时刻,直接引爆。
可这次不一样。
这禁制太安静了,不像要炸,倒像是……在等什么。
秦昭咬牙,左手又取出一根银针,准备封住萧明阳的太阳穴。只要把两条主脉锁住,就能暂时保住他的意识。
就在她抬手的瞬间,萧明阳猛然睁眼。
七窍同时喷出黑雾。
不是烟,也不是气,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像一团团缠在一起的头发,带着腐臭味,从他鼻子、耳朵、嘴里涌出来。那黑雾一离体就膨胀,瞬间凝成一个人形,背后拖着长长的影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怨灵成形了。
陆无尘反应极快,横戟一扫,戟锋划破空气,金光炸开,凝出一个“守”字。那字悬在半空,光芒刺眼,直劈向怨灵。
怨灵发出一声尖啸,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仰。但它没散,反而一扭身子,硬扛着“守”字的光劈,转身就往毒沼深处冲。
速度快得不像实体。
陆无尘追了一步,却发现那怨灵根本不是冲着他来的。它逃的方向很准,直奔毒沼最黑的那片区域,那里常年有雾,连鱼都不敢游过去。
“它跑了?”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