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年冬天很早。 风从河面刮过来，带着湿冷。 屋里没有柴。 她把最后一把秸秆塞进灶膛。 火小。 锅里的水翻得慢。 她从布袋里倒出粮。 玉...

第十二章 1959年，河退得很低。 河床露出石头。 食堂停了。 分粮按工分。 她有工分。 他没有。 孩子还小。 大的开始跟着她下地。 小的常哭。...

第十一章 1958年，河两岸都插上红旗。 大跃进 公社食堂开张。 大锅饭。 一开始吃得饱。 孩子们笑。 他也笑。 他说：“好日子。” 她没说话。...

第十章 眼睛 他的眼睛，是慢慢坏掉的。 一开始只是看不清。 河岸上有人走过，他要眯着眼看。 太阳大的时候，他更看不见。 他还是照常摆摊。 一张矮...

01 那一年，我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去外地上学。 车厢很旧，绿皮，窗框松动，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煤灰味。对面的座位空着，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

第九章 生 她第二次成家后的第一年，河水很稳。 春天插秧时，她已经怀了孩子。 她不歇。 腰弯得低。 有人劝她：“歇歇。” 她说：“还能干。” 孩...

第八章 剃头匠 第二任丈夫，是个剃头匠。 年轻时，手稳。 河两岸都认得他。 他当时还看得见。 只是眼睛不太好。 他看她时，眯着眼。 他说：“你看...

第七章 规矩 北岸有规矩。 寡妇不能自己改嫁。 不能回娘家。 娘家不能收。 婆家不能送。 否则两边都丢脸。 要走，只能被“抢”。 抢，是给双方留...

第六章 短日子 婚后日子不算苦。 河就在不远。 她每天挑水过桥。 丈夫常咳。 冬天，他咳得厉害。 她烧水，捂被。 村里人说是肺病。 没钱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