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宅二楼的灯亮了一整夜。 宋九思站在窗前,从沈夜走后的那个位置开始,站到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站到天色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他端着的茶杯早就凉透了,...
宋宅的门没有关。 沈夜推开门,走进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干粗壮,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桂花已经开过了,地上落了一层干枯的花瓣,踩上去沙沙...
镇狱司的总部设在临安府城东。不是衙门,不是高塔,而是一座不起眼的当铺。当铺的门面窄小,夹在两家杂货铺中间,招牌上写着“通宝当”三个字,字迹被风雨...
忘川岭的雾气在身后合拢时,天已经快黑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不是因为路平了,是因为陈闻心里有底了。母亲在背上,父亲——至少是父亲的魂魄——在怀...
石壁冰凉,但掌心下的石头在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边一下一下地撞击。陈闻的寻踪符在怀里跳得越来越急,符纸边缘已经开始发烫——墙后面的气息...
韩斑的眼泪顺着石壁往下流,在石床脚汇成一小摊水渍。水渍反射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面极小的镜子,镜子里映出陈闻的半张脸——年轻、棱角分明、眼眶微红。 ...
桥面很窄,只容一脚宽。 陈闻踏上第一块石板的时候,脚下的黑色石头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发光,而是像水面的反光——桥面变成了镜面,映出他的倒影。倒影不...
“快来。” 两个字,娟秀工整,和手录本扉页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陈闻把纸条从碗底抽出来,对着灯光看了两遍,字迹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每一笔都稳稳当当,...
那点光灭了之后,陈闻在原地站了很久。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四野漆黑,只有远处青槐镇零星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浮着,像几只忘了闭上的眼睛。风从东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