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一夜没睡。 他从苏影楼下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地板上,钱包摊开在膝盖上,里面夹着那六片碎纸。 子云拼了一整夜,拼出了“恶性”和“子云”两个词,其余部分全是空白。 天一亮...
子云一夜没睡。 他从苏影楼下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客厅地板上,钱包摊开在膝盖上,里面夹着那六片碎纸。 子云拼了一整夜,拼出了“恶性”和“子云”两个词,其余部分全是空白。 天一亮...
子云在古松下站了四十三分钟。 他数过,从苏影转身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数,数到第四十三分钟的时候,他的手机没电了,他再也拨不出那个号码了。 苏影的手机,从“正在通话中”变成了“...
子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那个下午,提前到了十分钟。 如果他没有提前到,如果他在路上堵一会儿车,如果他在花店多犹豫几分钟...... 也许他就不会看见苏影站在那棵古松下时,...
第五节 释放通知书送到的时候,李孟骏正坐在院子角落里看老周下象棋。 老周的棋路很稳,每一步都想很久,落子的时候手指在棋盘上方悬停两三秒,然后轻轻按下去,像是怕棋子会被棋盘弹回...
第三节 回去的路上,李孟骏经过放风场地的铁门,透过门上的小窗看见院子里又围了一小撮人。不是早上那一伙——这次是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中年人,蹲在墙角,低声讨论着什么。狱警踱步过...
第七节 李孟骏并不知道宋冬梅做了什么。他只是坐在硬板床上,用指甲在墙上一笔一画地刻着什么。 光头凑过来看,发现他在刻自己的名字,不是“李孟骏”,是“李文儒”。三个字,每一笔都...
第一节 那记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像一块湿毛巾摔在水泥地上。 李孟骏站在放风场地的角落里,看着胎记脸把那个染黄毛的年轻人按在墙上。不是推,是按——一只手掌压住后脑勺,另一只手...
第八节 第三天上午,放风的时候,铁手走到李孟骏面前。 “刀疤哥答应见你了。” 李孟骏点了点头。他没有表现出兴奋,也没有表现出紧张,他只是把缠着纱布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低头看...
第六节 回到拘留室,李孟骏坐在硬板床沿上,看着墙壁上那行模糊的刻痕,“我没有罪”,三年前的,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不知道那个人后来有没有等到真相大白。 他把自己的手掌摊开,按在那...
第五节 下午,陈律师带来了新的消息。 他坐在接见室里,公文包上的橡皮筋又换了一根新的,但拉链还是坏着的,被橡皮筋勉强绑住。 陈律师把一张打印纸推过桌面,上面印着一份银行流水单...
第四节 放风的哨声吹响的时候,李孟骏已经站在铁门前等了很久。他把缠着纱布的右手揣在囚服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铁门上升的那道锁扣。 昨晚的失眠并没有让他精神萎靡,...
第三节 那一夜,李孟骏又失眠了。 他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光头和邻床此起彼伏的鼾声,盯着天花板上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的水渍。 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把铁栏杆的影子投在地上,横的,竖...
第二节 回到拘留室已经是傍晚。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半,另一半坏了,明暗交替的光影在墙上交替,把整条走廊切割成无数个小格子。 李孟骏走进拘留室的时候,光头正和邻床的人低声说话...
第一节 “爸说,你活该。” 宋冬梅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她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玻璃隔板上那几道细微的划痕,像在辨认某种无人能懂的文字。 宋冬梅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下眼睑翻...
第十三节 放风的时候,李孟骏把消息告诉了光头。 “我妻子找到周涛了。” 光头捻珠子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偏过头来,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李孟骏,下颌那道疤被晨光拉得很长。“你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