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架到山巅之上不是下山就是跳,什么都不做也会到达的结局,究竟是哪个呢,少年选择现在就跳下去😵
被架到山巅之上不是下山就是跳,什么都不做也会到达的结局,究竟是哪个呢,少年选择现在就跳下去😵
从前,村里有位少年突发奇想,要成为先知。 他只身前往北边的高山,带着奚落、责骂和诅咒,去寻找被放逐的先知,要他教自己预言的本事。 他从村子走到山脚,再从山脚走到山腰,渴了就喝...
在编写故事时,我们总要设计故事的推动力,其中推动故事抵达结局的,最为通用的力量,便是那命运二字。
O少爷的故事如若编成剧目,那么也许可以分成三幕,第一幕为与猫猫的浸润在爱与欢愉之中的似乎永无尽头的生活,其落幕为庄园失火,第二幕为于火灾中拯救兔兔,与兔兔开启新的生活,落幕为庄园再度失火,第三幕为抉择,旧日的影子在火中化为灰烬,O少爷再度拯救兔兔,以此为最终落幕。
然而这样的分幕是不负责任的,因为幕启与幕落都应有明确的起始与结束,命运的责任就是推动故事前往终局,而分开的剧幕,象征一个接一个连续的铺往终局的阶段,事件引爆矛盾,矛盾又引发新的事件,最终倒戈向结局,而在此故事中,却似乎是有着回退一般的魔法。
罗讷老师的叙述经常会在时间与视角之间转换,这篇的视角是统一的,时间也较好分析一些,以简洁的美好与憧憬开篇,迅速点出火灾的再次来临,是将顺序发展中的中途事件提至篇首的写法,当然整篇故事也是美好不会永驻,毁灭终会一次次降临的基调,所以,开篇的美好并非真正的开篇,而是经过一次毁灭以后的。
在这里想到《着魔》,即惶愧在悲剧中的位置。究竟什么是命运,命运将二人联系起来,却因一方或双方的不坚定或者不相信而导致悲剧,是故,当人们自以为看到了命运,看到的不过不过是命运显现给人的开端,而真正的命运,那另一股构成命运之推力的却成了惶愧,即人心。人心做了命运最终的推手,那么,是什么催生了心的不信?如果往那最深的地方挖掘,便是罪过。
人无法逃脱原罪,无论如何施洗,无论用月光还是泉水。然而无论是O少爷还是兔兔,其罪过的来源都是一种自罪,火焰也许可以将罪过焚烧殆尽,然而火焰也由罪过所催生,燃烧蔓延的火舌,无疑也是贪婪的代名词,永不满足。
说回回退,被烧毁的庄园可以因心之魔法而重建,然而却不是创造了真正的新的开篇,而是一轮新的循环,循环是不愿成长的灵魂的报偿,自始至终O少爷都依赖着他过往所习得的,创造着美,并栖身其中。
首先是继承了过往记忆的猫猫,他所期冀的笔耕不辍的撰写,其本质不是通向未来,而是过去的反复,毕竟谁都知晓(尽管沉浸在美与欢愉之中的人会忘却)最终的终局,那未来的尽头是不可避免的死亡。
魔法可以创生,然而这奇迹却抽走了创生者本人的生命,使其成为维持美之空壳的奴隶,美归于猫猫那陌生灵魂的外在,而不属于他,甚至不被允许再由他一同与猫猫一起享受。
这似乎揭示爱不从美与欢愉的集合体之中产生,又或者,因记忆的共享而生的亲近感也总会在这个过程中被消耗殆尽,O少爷疲惫地搜刮着词藻,尽力拖延着终局的到来,然而命运依然不期而至,叩开了这座庄园的门扉(果然并不是轻轻,是撕裂一般的)
但是故事没有迎来结局,从外到来的角色带着属于它的命运,带来了新的转机,虽然这段交织其本质是纠缠与吸纳,双方都成为了他们各自原本命运的一部分,在这相同的庄园布景下,不断重复着各自的命运之阴霾。他们共享同一个罪名,然而也是同一份渴望,无需承担他人的怒火,亦不再承受他人的抛弃,然而嫉妒的火焰自兔兔的眼中迸发,O少爷也不得不背负抛弃的罪责。
这里说回那不负责任的三幕分法,在那三幕中,并没有最终的揭露,即那灰烬戏法的主人是谁。兔兔作为从庄园外到来的角色,O少爷那灵魂专注地伏案书写,将爱意凝结成世界的基本部分的愿望,由兔兔接过了笔,虽然,它贡献的是扭曲的爱意。
有关自己的罪过,除却觉察,逃避,渴望被他人拯救以外,自然还有承担这一条路,譬如从过往的失败中寻找避免重复的方法。然而在这之中却有着责任的错位,责任究竟是互有隐瞒压抑愧疚从而维持幻象,还是发掘真相将命运再度唤回呢?前者是悲观之中的决绝,后者是积极中的建设,然而建设的举动挖掘出毁灭的内核,将这积极的表象撕开,命运只能拖延,未来何去何从,唯余慨叹。
接下来是暴力行径的个体经验,石榴籽像牙齿。不过这篇的转场似乎稍显生硬,但是这种生硬感可能也是当时所追求的因为意识不总是有非常明显的关联才能流动的。这个吃石榴的场景是另一次他和哥哥吃石榴。掉落的石榴籽像牙齿,进行流畅的过度。换牙果然是一种生长痛,其中果然也包含着「正确」的希望,但是代价是很大的,要经历那么多他不喜欢的东西。然后又是有关联的联想。死去的牙也可以是腐坏的思想,在被指出之后/见到恶果之后才令人感到害怕。然后又是利用相似在拔牙和吃石榴两个场景间来回跳跃。到这里哥哥第一次出场。所以整篇文章果然是反思性的就是阅读的过程也是需要不断回溯的。其实主角不爱吃石榴哦,但是是哥哥强迫他吃的哦。幻觉这里其实是当下的场景,主角在杀死哥哥之后,在幻觉的陪伴下边吃石榴边回想。模糊果然是暗示(明示)幻觉。然后再跳跃到以前和哥哥吃石榴的场景,优雅的哥哥,堂皇的外表,却做着在道德观念看来和这美不相称的行径。主角以这样充满爱的目光看着哥哥,是对哥哥有着天然的好感的(对美的天然追求),如今再用爱意的眼光回看,是否是一种充满病态的美化呢?不得而知。如此美丽的哥哥,噗噗的引号果然是从视觉上进行一种突兀的美感破坏,说明整个场景原来应该是很安静的。然后再跳回和妈妈吃石榴的场景(阅读的障碍果然就来自这种跳跃)。大家都劝孩子要吃石榴,其实是在违背孩子的意愿,他根本不想吃石榴,一种控制,一种矫正(好像有点严重了)。一种美的暴力。
在两次吃石榴的场景间来回切换,仿佛他们三位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石榴。石榴里没看到倒影果然也是没有他的印记。下面比较直白地揭露了妈妈沉重的爱,愧疚教育之类的东西。复眼般的石榴籽果然也是一种监控感,看着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一种陌生疏离的感觉,带有现代科技的重复感,一种绝望…石榴籽里面还有石榴籽(这是文字游戏),琥珀也是一种禁锢但华美的意象。然后是石榴的危险,因为哥哥的石榴果然更是一种诱惑。主角对哥哥的情感果然也很复杂,有天然的爱慕,还有一种被保护感,但又有一种被忽视被替代的感觉,总之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主角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情感,像是压抑过久之后的自我保护(?)
一些调情般的爱抚,秋老师写到这里的时候一定是感到一种快意的(?)然后是妈妈隐晦的掌控欲,暗示妈妈其实也是有过这样的悲剧的。哥哥的爱果然也是混合着一种暴力的,一种合谋,一种胁迫,一种扭曲的情感。这段就感受吧,秋老师其实并不是在粉饰这样的行为只不过主角能从中看出一些美感,多么病态啊!然后回到现在的场景,想象里的哥哥是如此按他想要的方式去爱他,也是一种安全的重温方式。但是在这样的安全里他回想起痛苦,似乎来自一种不配得感或者说更严重的创伤。回到和妈妈吃石榴那次,他的行为是一种反叛,以激烈的方式表达自己不想吃石榴的决心,那种感受。这种暴力是一种发泄,对过去的毁灭。
算了好累先到这里吧
石榴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吃石榴吧,妈妈说,是吃石榴的时候了。 他问石榴是什么。 等你吃到了就知道了。妈妈正给他的麻花辫绑着玫红色的发绳,他从镜子里看到妈妈没有在...
还是非常容易读懂的我说,就是说文本里陈列出的事件还是很清晰的并且透过这些清晰的事件可以推断出事情的始末,但是果然在这里事情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情绪以及情绪是如何表达的。将整个过程延宕,将那些细微的悲伤放大。所以比起小说秋老师依然觉得这篇文章更像是以诗的方法写成的(不会写诗的人在这里谈诗)
场景一是童年时候梳头谈起石榴。在这样的文本里果然是不需要用引号的,要的就是这种做梦时用第三视角看自己的怪异感。整篇文本都是回溯性的,在解决掉哥哥(?)后的主角开始回想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么就从石榴开始说起吧,是这样的感觉。在这种回溯里,过去的场景不可避免地受到现在思想的污染,或者一种扭曲。敏感的孩子看见母亲的目光没有落到自己的脸颊而是落在头发,为什么头发和他的本体是剥离的呢?因为他的头发被剪去了(后文是这样提到的),所以他回看这个场景似乎是强化了他彼时悲哀的合理性,因为那所被珍视的总是会消失,唯有腐败的留存下来。死去的蚯蚓,那些似乎是美好的东西现在看来是丑陋不堪的,也是一种悲哀。这种丑陋似乎还带有一层自我觉察,因为留辫子并非他的本意,是他母亲的愿望。在这里似乎需要增加一些辫子被嘲笑的片段来强化这种觉察的合理性(?)当然也可以不用因为秋老师是可以看得很明白的。
对石榴的认识这段很明显就是长大以后他的视角,一种将过去和「过去的未来」连接起来的部分。石榴同样是一种禁果(虽然似乎用苹果比较多),是他妈妈最恐惧的事情,不过那时他不知道,他妈妈也不知道,在那样平静的生活里,谁能想到日后会有这样的悲剧?
小孩子的咬字是会很重的(会吗),依旧谐音梗这块秋老师真的是。十六岁是非常青春的年纪,也是懵懂着憧憬着试探着的年纪。当时的他肯定不是这么想的,但是通过这样的谐音,我们其实可以推测到主角在16岁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而妈妈的并不怀念(真的是妈妈吗)也为这个16岁蒙上了一层悲剧色彩。石榴(16岁/禁果)是什么味道的?当时的谈话场景是漫不经心的,但是回看的话果然是很沉重的,在这种已知和未知之间果然是极具张力的。妈妈的经验其实并不能帮他,帮他规避痛苦,帮他走上正确的路途。没有谁能够帮助他。秋老师是希望整篇文章笼在淡淡的雾中,具有朦胧的梦幻感的,反正秋老师自己能看出来不知道读者看起来是怎么样的。
现实里的石榴树,这里对应的事件是他们多年以后再见到哥哥(杀哥哥前)的游历,曾经堂皇的,被认为是美好的东西已经被一种标准给摧毁了(朦胧的情感/禁忌的情感必须被世俗的道德丈量),被品评,被当成谈资,在这之前则是腐坏,连亲历着似乎都不认得这样的情感了。那里正好有石榴树,他眼里的石榴树,憔悴里带有恐怖,枯发是母亲的形象,石榴也是他自己。联结脐带的那端是生命的伊始,本该是完满的,但是到地面(现实/死亡)就是空虚,不知道有没有人觉得石榴尖尖那端想被扎洞的皮球漏气的感觉……青涩,非人感的石榴(他眼里的自己)在向他求救。经验和循环其实意味着这些事情总是出现(填充一些背景将背景变得宏大),屡见不鲜,类似于集体经验。
石榴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吃石榴吧,妈妈说,是吃石榴的时候了。 他问石榴是什么。 等你吃到了就知道了。妈妈正给他的麻花辫绑着玫红色的发绳,他从镜子里看到妈妈没有在...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他梦见小时候的场景:有人说她妈妈告诉她,她是自天国来的天使。不知是谁带头笑起来,笑她的天真;于是全班都哄笑起来,因为他们说孩子是自子宫里...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相信的心就是你的魔法” O少爷正带着我在镇里的市集闲逛。他的眼瞳里映满璀璨的光芒,差不多变成他所挑选的宝石本身。他在考虑要将这样的眼瞳...
作者本人对于戏剧的喜爱,可能源自于内心的羞耻,无法将与语义同等重量的言语直接表达,于是在戏剧中设置冲突,同时扁平化每一位角色,无人能否定戏剧中的角色是符号化的,有着各自的使命,所有对话都是为了实现某个目的,每一位人物都怀着各自的目的登场,遭遇情境,然后怀着实现或是幻灭的结局退场,作者在这种无目的的创作中体会人物的目的性,是一种权力的代偿(意图是权力的起点)
那么问题便是,这种夸张化的表述难道不是一种重量的错位么,但是作者本人似乎更在乎其中的精简感,该说是懒于探究每个人复杂心理的流动,还是说复杂意味着不确定所以有意摒弃,还是说作者本人在追求某种现实中不存在的纯粹呢
面对外部支柱的倒塌,作为小树如何维持自我稳定,一个简单的方法是假装自己是一棵大树,那么戏剧性表述中语言的重量便足以支撑,当然,这不过是一种幻想
但是在这样的幻想之中是存在权力的,为何会选择幻想,因为真实由每一个微小的瞬间所构建,而倘若这每一个瞬间都是丧失主动选择权的瞬间,或者做出举动也毫无意义,譬如推倒一个不是大西瓜的大西瓜,那么就会导致李梅在文章中的表现——飘浮
但是果然对于为何喜爱戏剧这一论题还有很多种角度可以思考,这不过是一种可能性
当初写这篇小说的过程是十分顺畅的,所以其实没有夹杂多少思考,可以说是一种潜意识的外化,而我本人对这篇文章的态度就像对待自己的潜意识一般,不愿与自己多对照(真的么)
这篇文章的主题是十分浅显的,失重,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失重呢,文章给了一个外部视角——教育体系
但是果然,文章中人物的观点不一定是作者的观点,它始终反映的是说这句话的人物的内心,看起来在批评教育体系,实际是在批评那个因为教育体系而跌倒的女孩
所以,真正令生活失重的,是语言
作者本人曾经非常看重语言的重量(作者本人现在是如何看待语言的呢,为何有着这样的信念的同时喜爱戏剧性表达呢,是处世之道的审美化还是?),或者说是效力,语言的不可撤回性导致它直接影响着他人与世界,然而却无人重视这一点,当迷茫的人们轻率地使用着语言,在嬉戏一般的玩乐中将其中的重量抽走,必然会导致失重
当我们要探究为何必然如此时,就会发现虽然我们放弃为语言增添重量,却有人在有意在为自己的话加码,他们使言语成为权力的载体,主动成为这个世界,或者说他人心中、生活中的那根支柱
然而所有外在支柱都将倒塌,那深不见底的、膨胀的口腔,意味着混乱中沟通的缺失,于是无法被言说的,都化作深邃的大洞铺满整个世界,里面埋藏着恐惧,也是至深的孤独
在这里提供一种视角而非深入分析:
有关主角的名字和性别,有些读者可能会有疑惑。如果对某些元素敏感的读者,其实很容易发现两位主角的名字来自「以撒」和「雅各」,因为罗讷总是喜欢粗浅地复现某些戏剧性场面,不去钻研场面背后隐藏的意义。从这角度,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罗讷坚持故事的主角必须是男性,而不能为躲避某些审查机制替换成女性。当然,罗讷惯常的解释是,他描写的是超脱俗世的理想爱情,这样的爱情势必要与「天性」和「道德」对战,因此他更乐意看到角色在极端环境里的选择。在《经》里,以撒是雅各的父亲,所以在罗讷的文本里,年长的伊萨克扮演的是「逃避的父亲」,对应的,雅各布是「殷切的子嗣」。
从这角度,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伊萨克的第一次死亡是必然的,因为他就是那被选为燔祭的亚伯拉罕之子。在至高者和恶魔混淆的世界里,没有预备的羔羊出现,拯救这失去信仰的以撒,男孩的结局便只能是死亡。那么他为什么要拉着雅各布杀死自身?因为在这里没有亚伯拉罕。《经》里没有提到以撒对亚伯拉罕的心理,但是年幼的男孩如何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而不留有阴影?父亲和孩子是仇敌。父亲是孩子的父亲,孩子是父亲的父亲。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和华兹华斯表达的意思相近,就是那成为「父亲」的父亲,同样做过孩子。但是是什么使得「父亲」不再是孩子?其间必含有某种否定。以撒会痛恨亚伯拉罕吗?至少罗讷给出的回答是肯定的。在亚伯拉罕不可寻得的世界,以撒只能通过诱使自己的孩子,来完成弑父的心愿,同时完成这献祭的结局。那么雅各呢?雅各最出名的典故便是与天使摔跤,得到天使的赐福。在这里扭曲成和恶魔交易,遭受恶魔的哄骗,这点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雅各」此名,意为「抓住」,因为他抓着孪生哥哥以扫出生。当然在罗讷的文本里,雅各抓住的不再是哥哥,而是父亲以撒。雅各以红豆汤换取以扫的长子名分,在《着魔》里,的确存在和雅各布容貌一致的角色,那自称神明的恶魔。雅各布通过和恶魔交易(灵魂—红豆汤)获得伊萨克的生命,进而换取「爱」的可能,这同样是说得通的,虽然文本看起来更像是恶魔窃取雅各布的容颜,骗取伊萨克的爱。不过不管怎样,以扫和雅各从此便是敌对的,雅各需要逃避以扫的追杀。当然,恶魔通过伊萨克「复活」的骗局赢得雅各布的灵魂,其实同样可以看做是至高者通过以撒的重新获得赢得亚伯拉罕的信仰,这戏仿是文本最有趣的部分。
「逃避的父亲」—「殷切的子嗣」这组关系里,最需要说明的便是这不是一组简单的二元对立,两者其实是相互转化的。「父亲」和「子嗣」不过是最经典的模型,这样的模型同样可以应用在任何关系的权力身份里。「逃避的父亲」必然曾经是「殷切的子嗣」,因为「逃避」界定这父亲不是冷漠的,只是因为某种考虑压制住情感。既然情感存在,必然会在极端的情况爆发。文本里便是结局处伊萨克,甚至是褪去面纱的雅各布的炽烈的爱。当然,在这里大家都能看出来,伊萨克和雅各布实际不再处在这平衡的模型里,他们像是在天平的中间部分相撞,那么导致的便是两者之一的必然消亡。那么「殷切的子嗣」在长期得不到回应的爱里,其激情必然被消磨,其灵魂必然变得空虚。在文本里的体现便是戴起面纱的侍从雅各布,他刻意与伊萨克保持距离,否则他的灵魂便会受损,这正是逃避的体现。所以,倘若没有恶魔这戏剧化的角色、超自然的元素,文本的情感依然是成立的,选择这种要素不过是浪漫主义小说至哥特小说对罗讷的影响太过深刻。所以,这种模型甚至可以应用在一位角色的不同阶段进行解读和分析,就像我说过的,那成为「父亲」的父亲,同样做过孩子。
着魔狭窄的窗框挤压着荒原和天穹,逼迫它们彼此交融。 牧师的布道词弥漫在伊萨克的脑海,朦朦胧胧的,既挥之不去,也看不真切。那沉闷的语调自穹顶漾开,回荡在他的耳畔,令他本就慵懒的心愈...
“没有贪婪的双眼,没有扭曲的面容,有的只是失重、眩晕和虚无。它是闭上眼睛才能看见的黑暗,是一夜无梦的深眠,是噩梦中断却尚未醒来的每一个瞬间。”
当极度困倦之时,人们是想要直接倒头就睡的,起码伊老师是如此,闭上眼睛,堕入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在那时,无论是枕头还是被子都对自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也即一个依靠,靠上去,世间的其他纷扰都再与自己无关,坠入至深的混沌
伊萨克就是这样一个时感倦怠的少年,清风可以使疲惫的他惊醒,而布道词正是他迷蒙的来源,就像水课课堂上老师的声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模糊的背景音,会使早上本就没睡够的学生们更加困倦
就是在这样枯燥的背景音中,祷告声飘入了伊萨克的睡眠,“神真的能听见被抛在荒野的孩童的呼唤吗?祂真的能分辨出谁只是在索要福祉,谁才是真正的信徒吗?”在遇到雅各布这样笃信的学生之前,我想他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能够听到那祷告,仿佛将其带回三年前,每当伊萨克醒来,雅各布都在他的身边,虽然每次都是恍若隔世
祷告声钻入半梦半醒的空隙,渲染一种时空模糊的氛围,然而半梦半醒的状态很易被打扰,比如,仅仅一阵清风
对于伊萨克来说,此时祷告仍是蒙昧的象征,理智可以重新征服自己的思考,他想要的,是彻底的沉溺
倘若人们是清醒着祷告的,那么,就需要神的回应,“也许神真的能听到他们的祷告”
然而,清醒着的笃信总要伴随怀疑,当那奇迹显现,可以相信的似乎只有雅各布的叙述以及承诺
书桌之上,伊萨克是从无梦的短暂深眠中醒来的,醒来之后,他呼唤雅各布
雅各布在床铺之上,则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从他第一眼看到伊萨克开始。随后他看见他们一起在礼堂祷告,在教室窃窃私语,在校园漫无目的地游荡”,梦境意味着幸福,那里贮藏着雅各布最为珍视的回忆,然而梦境被掠夺,“天穹变得阴沉,云层仿佛要将大地压碎。他看见伊萨克奔向那恶魔的画像。他本想追上伊萨克,却被一阵风掳走了面颊”
曾经,因清风而惊醒,伊萨克在打量四周时能够立刻对上雅各布追随着他的眼睛
然而,无论是亡灵的乐园还是天国,无论是恶魔还是神明,无论是彻底的沉溺,还是虔敬的信仰,伊萨克总是将目光更为深切地投向别处
然而,为何伊萨克总是将目光投向别处,我想,仅仅只是不愿让他哭泣,雅各布的爱使自己愧疚,他担心那璀璨的明眸会终日浸泡在泪水之中
“苍白的雅各布、纤弱的雅各布、聪慧的雅各布、忠诚的雅各布,为了他甘愿背弃信仰而行怀疑之事的雅各布,他被爱蒙住了宝石般的双眼,于是看这世间看得更透彻、更坚决”
他一次次使自己的爱超越那恐惧,然而那潜藏进梦中的害怕伊萨克离去的恐惧,使他甘愿放弃自己的面目,只要伊萨克看着自己的眼睛就好,然而这雨滴(泪滴)却没有掠走他的面目,那是伊萨克的泪滴,在这同被泪水浸润的爱怜的眼睛中,雅各布的面容愈发清晰,伊萨克终于认出了这就是他所爱之人的面容
是嘛伊老师居然这么快就回我了什么的(捂嘴惊讶)…笑死了果然这个作者就是罗讷自己,从草稿里面拿出来的句子…童年的画面吗,其实果然也有点宿命的悲剧在的开始的地方就是终结的地方什么的…但是我的死亡,秋老师果然是没有想过的。秋老师只觉得自己会死于莫名其妙的意外,根本没有计划过死亡。富有美感的平静的死亡,果然不会属于我的。可能因为秋老师内在太浅薄所以不会想这样的事情,对自己的命运根本没有觉察,所以只能由外部世界将我粗暴地否定…至于后面的部分果然有点胡说八道梦到哪句说哪句的成分在的(秋老师就是能把不相关的东西联系起来什么的)…是嘛红太阳好像没有看到过呢…原来如此还有隐藏设定什么的但是果然秋老师没在世界观这方面探究虽然对世界观也有些疑问啦不过果然这种还是适合单独开一个小节讨论…笑死了我就觉得太阳的本质什么的不像是伊老师自己的手笔,果然甚至都没仔细看这段小科普…不过也是呢生命出现的条件很苛刻什么的,但是太阳果然是没有创造生命的目的的,人拿这套效率的标准去评判太阳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本末倒置的我说…至于人的情感美不美这点嘛,果然情感也有美和不美的区分吧虽然从宏观的角度上来判定肯定是具有审美价值的(点头),这么说来应该说是善和不善的区分其实。
爱 死亡与机器人自从2052年4月11日开始,我的记忆中突现了一段之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之所以没用回忆而是用突现这个怪异的词汇,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仿真机器人。这是一段并不清晰的...
伊萨克和雅各布的情感问题,可能同样会使某些读者感到困惑。他们的相遇仿佛存在着某种命中注定,他们之间所谓的「爱」似乎也莫名其妙,没有来由。他们会将这篇《着魔》视为那种耽美小说或者同人小说,因为同样是作者钦定的「爱」推动着故事的发展,而且故事的主角同样都是美型少年。在这里,我不否认罗讷存在这样的创作倾向,即将他的人物视为某种概念符号,承载着他理想的价值观念和审美旨趣。他的创作从来不指向外部世界,仅仅是反映他本人的内心世界。他在很多评论里面其实也提到过这点。但是,驱动这篇小说的并非是伊萨克和雅各布之间的「爱」,尽管我们不能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因素,里面的确存在着那种戏剧化的情节,那种哥特小说和感伤小说里的浪漫传奇,那种牺牲,偏执,甚至超自然元素。所有这些映照出的并非是「爱」,而是某种「痴迷」,对所有极致,纯粹,美的追求,就像小说的题目那样,是「着魔」。对罗讷来说,他「着迷」的「恶魔」就是对他自身的想象化和美化的表达。他偏执的不是艺术,不是自身,而是结合起来的,「对自身的艺术化表达」。所以作为承载他概念的人物,伊萨克和雅各布,甚至是恶魔,都能分有这份偏执。不过是他们的性格稍有差别,导致在这样的情境里,他们会有不同的表现。
最明显的「痴迷」是伊萨克→恶魔,还有雅各布→伊萨克。很多读者会对文本里明显的矛盾感到不满,即为什么伊萨克没有认出恶魔的画像就是火海里的雅各布,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脸,伊萨克却要等「现在」摘掉面纱时发现?罗讷在文本表层提供的答案,仿佛是「成熟」,即随着生长发育,雅各布的脸渐渐变成伊萨克所「痴迷」的模样。这种解释稍微有些牵强,毕竟再怎样变化,五官的排列是不可能出现重大的差别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摘掉面纱的那瞬,恶魔悄悄替换掉雅各布的面貌,而罗讷用梦境里「无面目的脸」这样的概念完成这种隐喻?我同样觉得这种解释是没有趣味的,即便这世界存在某种超自然的元素,恶魔仍然不可能直接介入这场交易,否则命运的悲剧意味便会被损毁。当然,这种解释不存在任何的效用,但是如果读者相信,我是最了解罗讷的读者;或者,你们相信罗讷的文本存在某种更为深刻的美学价值,他们就应该相信这种说法:伊萨克是胆怯的,他不敢承认对雅各布的那种爱;用同样卑怯的方式,他暗暗否定掉雅各布的炽烈的爱,情愿将自身的爱投在无害的画像。相较雅各布的虔信,他是某种秩序和权威的「反叛者」,所以他用黑弥撒的方式尝试解放恶魔。因为他不相信神的爱,那么对恶魔的解放同样存在某种怀疑。无意识地,他将自身的爱投进徒劳无功的研究,以此保存爱的纯粹和完满。当然,他以这种方式,也是在暗暗试探雅各布对他的爱,想要明白雅各布心里,信仰和爱究竟何者更具分量。雅各布最终依旧坚定地选择他,这种爱使他惶愧,所以他在黑弥撒的仪式自杀。这种情感分析似乎暂时没有文本里的直接依据,但是凭借罗讷给我的权威,我可以这样启发式地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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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段游历里,「铁轨」和「火车」的意象再度出现。的确,「铁轨」似乎是某种不能更改的秩序,「火车」只能沿着轨道前行,就像人总是屈从不可改变的命运。叙事者认识到每次巨大的转折都需要牺牲一部分车上的人,哭泣与胜出,制裁与反叛,消隐与揭露,最后都要变成纯粹的物质,这其实是通往虚无的路,因为所有事物最终都会显现出某种相同的「本质」。最后,在她俯看人类社会,仰望星空的夜晚,闪烁的,颇具美感的「相似性」使得她找到她想要追寻的瑰宝,那便是「情感」,或者更美好的,「爱」。有过「爱」的话,这段历程就并没有缺憾。这时她找寻到她的「本质」,不是机器人,而就是那追寻本质,最终因「爱」满足的独特存在。当然,「铁轨」的意象在文本开头就出现过,那是叙事者童年时期的「记忆」:小的时候,父亲母亲和我经常在铁轨上散步,虽然也有两旁的小道可走,但母亲总喜欢把我牵上铁轨。铁轨将我们的脚步均匀分割,我们因此而一份一份地,固定地迈步——连续而分立,正如头顶绚烂的阳光。在这里,铁轨同样是将人生有序切割的「秩序」。沿着既定的铁轨,她将依次经历美丽的自然景象,动人的,摄人心魄的科学原理,技术,铁轨,傍晚,风,闲聊,惬意的内心。然后,一份突现的记忆。这好像可以视为是对文本外部情节的大纲性预演,只不过「突现的记忆」应该安放在「景象」以后。她最后躺在既定的命运(铁轨)里,衔着爱(野花),注视着落日(理性的消亡,或者说,死亡)。
果然只是稍微梳理了一下我说,还有很多地方要挖其实。
爱 死亡与机器人自从2052年4月11日开始,我的记忆中突现了一段之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之所以没用回忆而是用突现这个怪异的词汇,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仿真机器人。这是一段并不清晰的...
这篇小说以「突然出现」的记忆作为叙事的起点,最终抵达「记忆成为现实」这结局。驱动叙事的就是查明这「记忆」出现的缘由,最终完成结构的闭环。正如那位作者所说的:命运还是抵达了这座严防死守的堡垒,携着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轻轻叩开门扉。这里并没有「严防死守」,反倒是「主动趋近」,然而「轻轻叩开」这动作却很合适。
这段突现的记忆,最终就稳定在一个模糊的画面上。那是夕阳下的铁轨,没有火车在上面,两条孤零零的轨道铺设在开满野花的山头,向下落的红日延伸。
……我躺在山头的铁轨上,嘴里叼着一朵蓝色的小野花,准备卧轨而亡。一轮红日正缓缓落下,我终于知晓那个画面只是后继者发来的信号……
这画面在秋老师看来其实非常温存,不是华丽,不是颓靡,就是温存。「夕阳」是衰败的意象,其暗红(可能是橙黄)确实暖色调的;野花「开满」之处是「温馨」而非「华美」的,尤其是在夕阳的映照里;冰冷的唯有铁轨,而铁轨同样可以沾染夕阳的颜色;其实「朦胧」的「模糊」恰好会使得画面显得如梦般温存。(就这样将一切庸俗地浪漫化)
当然,在伊老师的描摹里,这样的画面是孤独的,破碎的,衰败的。因为「模糊」同样可以解读为某种不确定性。特意强调火车的缺席,以及「两条」和「孤零零」构成的悖论更深化画面的孤独感。同时,作为自然意象的「夕阳」「野花」和「山」与作为工业造物的「铁轨」无疑是割裂的,可以看作是作为人造物的机器人对原本人类社会和谐秩序(其实原来并不和谐,但是这里是指作为原初状态的完满,某种前现代的和谐)破坏的象征。「延伸」原本可以带来某种希望,与「传承」这些词相联系,然而对「下落的红日」这种方向的刻意描绘,则有种华尔街发出信号,美国往地狱里冲的感觉。彼时叙事者对自身的身份本能般开始怀疑,这样的画面描述,同她的心境是贴合的。正如叙事者说:我刚想起它的时候有明显的灵光一闪的感觉,激动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当我试图将它变换成语言时,却发现我已经遗失了其中的一部分。语词的选取本身就值得关注,不论叙事者(作者)有意还是无意。在文本的结尾,叙事者肯定人类情感的独特性,知晓「记忆」是后继者的信号,将情感(心动的记忆)视为超越生命的唯一值得流传之物后,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同样还是那些「山」「铁轨」和「红日」,但是嘴里叼着一朵蓝色的小野花,则增添出温情。尽管我们可以解读为机器人对生命的破坏,在这样的语境里还是会显得突兀,这更像是机器人趋近人的明证。(笑死了其实都很突兀我说关于现代文明的这段)
太阳通常是「秩序」「权威」「理性」的象征。在文本里,太阳及相关意象反复出现。除去提到过的夕阳,还出现在杏的吊坠,钟楚翔(爱人)的眼睛,以及某段对「太阳本质」的谈论里。杏的吊坠似乎是她热情的映衬,钟楚翔双眼的譬喻则是那「爱」的魔法,两者都体现出人类情感的炽热。对太阳本质的谈论,反倒显得冰冷,无趣,远没有那些借它称颂的那些东西炽热,鲜活。这就带出文本的主题,即本质追问的无效,情感(感官)的胜利。其实文本的前半段充满带有本体论色彩的哲学思考,因为当时叙事者陡然认识到自身的虚假,即自身是人类的信念被打破,在这种犹疑里她不断追问,甚至尝试将「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分离,追问「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曾坚信答案在「记忆」里,便通过知识和技术,最终能够随心地调取所有的记忆,但是没有找到答案。所以她反叛知识,通过游历去对照脑海里的画面。她执著追求这画面,毕竟唯有这突然出现的画面,是能将她与原主区分开来的「本质」。在这种游历里,其实她的所有体验都在不断地为她带来新的「本质」,因为这是那位停留在记忆里再不会有未来的原主不会再有的东西。
爱 死亡与机器人自从2052年4月11日开始,我的记忆中突现了一段之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之所以没用回忆而是用突现这个怪异的词汇,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仿真机器人。这是一段并不清晰的...
这篇小说的情节其实并不复杂,但是罗讷的叙事将文本切得有些零碎。如果最后死亡的时间是「现在」,那么文本最开始呈现的是「八年前」祷告仪式的场景,然后通过声音的某种相似性联系,切换到「五年前」自习课的场景。在整个「五年前」的大场景里,又可以再分为「黑弥撒前」和「黑弥撒」。「黑弥撒前」的部分则包含伊萨克和雅各布对恶魔画像的谈论和会见,自习课的场景同样可以纳进其间。同时,这部分还穿插着八年前两位初见直至同班的回忆性经历。但是,这部分的回忆需要同「八年前」的场景呈现区分,因为这里的叙事明显带有回忆性视角,和「八年前」那种沉浸的体验,着眼「当前」的叙事方式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同样的叙事在文本末的「现在」有着体现,连转场的方法都如出一辙,那就是借助所谓的「梦境」。因为的确,就像罗讷在《乞巧》的文本里写的那样:只有醒来的人才能将自己之前的遭遇指认为梦境。梦境的确有着强烈在场感,是人回到过去的最理想的方法,所以罗讷在之后创作出《造梦者与逝去之梦》,其间的联系,可能当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过在这里罗讷没有明显提到的是,如果是梦境,那么里面肯定会存在某些不可靠的部分,所谓梦境的「凝缩」和「移置」等等机制,这种机制同样能够和文学里的某些修辞联系起来。然而在罗讷的文本里,这些机制并没有明显地发生作用,所以「梦境」不过是他带出具有在场感的,充满限制视角的「回忆」的某种领域。当然,「现在」这部分,我们仍然可以看到雅各布有关「五年前」的回忆闪回般穿插。所以,在这里的问题就是,为什么罗讷在《着魔》里对时间的回溯需要使用两种不同的方法?即为什么既有在场的,限制视角的回忆(如「八年前」的祷告和「五年前」的黑弥撒),又有充满当前心境的,第三双眼睛般的回忆(如伊萨克和雅各布的初见)?同时,在这里我们可以问,时间到底在文本里起到怎样的作用?罗讷的这种跳跃,究竟是想模拟那种生活截面般短篇小说里的回望,还是长篇小说那种随着时间发展自然推进的故事模式?
着魔狭窄的窗框挤压着荒原和天穹,逼迫它们彼此交融。 牧师的布道词弥漫在伊萨克的脑海,朦朦胧胧的,既挥之不去,也看不真切。那沉闷的语调自穹顶漾开,回荡在他的耳畔,令他本就慵懒的心愈...
【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所有人都是有价值的。当然,当然!当然对我来说,肯定也是要把自己囊括进这定理里的。但是我仍然想要验证自己的价值。 少年躺在温暖的卧室,面对狭小的天花板编...
非常片面地再来谈谈一些角色,包含很多失真和想象的部分。
Z是一个割裂的角色。从文章之外的原因来解释的话,就是因为Z首先是以现实里的某位为原型的,但是在写作的过程当中,秋老师觉察到这位在文章里的气质是格格不入的,是没有丝毫美感的,所以介入,使他的选择更加符合秋老师本人的喜好。因为秋老师写小说并不是为了小说这种文学形式,最终还是为了写他自己。所以秋老师的小说很有可能被批评为作者的声音盖过角色的声音,角色不过是作者的传声筒。然而这正是我所想要达到的效果。包括对秋老师语言繁复性的批评,秋老师也只会付之一哂,因为语言本身也是审美的对象,在秋老师的文章里面,这种繁复的文风和整体的美学风格是相互呼应的。
但是关于Z这个角色,很有意思的点是他最开始是被「我」看不起的,没有定力,浮光掠影地生活着,只不过对「智慧」的最表面有所追求,实则过的还是庸碌的生活,就如同所有附庸风雅的中产阶级那样(包括作为「脱产者」的学生,虽然秋老师很不喜欢这种说法但是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随着故事的发展,他甚至逐渐让「我」感到失去掌控,感到恐惧,因为凭着那看似肤浅,看似虚假的爱,他居然真真正正地触及到了某些事情的核心。在文章里表现的是大幻想家的奇迹(灵魂互换),虽然「我」最终似乎是揭穿了这种骗局的,但是通过文章里无处不在的自反性语言,我们是有理由去怀疑「我」的判断的,也即指向一个事实:Z真的凭借这样的谬爱,达成某种飞跃。这种对S,对虚拟人物的爱使得他甘愿弃绝现世的生活,在冰冷的虚拟世界生活着。这种牺牲,这种狂热的信仰,看似和最初的愚昧是等同的,是值得嘲笑的,就像为了虚拟角色自杀那样,但是在文章里果然是有着奥尔默斯特作为担保的。奥尔默斯特的奇迹使得Z的努力并非徒劳(因为这种激情是毁灭式的,对冷峻的观察者「我」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为了自己的信念不被摧毁,「我」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将奇迹贬斥成骗局,为了这个骗局的最终结论不断地去搜刮证据)。不过奥尔默斯特并非是那全知全能全善的,通过《乞巧》里的描述更像是某种近似德穆革的神灵(是这样吗秋老师到这里有点不太自信,是阻止人超越,诱使人堕落的)。所以Z最终会回到现世,无论是出自S牺牲的意志还是奥尔默斯特的筹划(前者也许本就在后者的预料里),他重新获得原来的全部生活,独独没有获得S,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经历便像是命运的嘲弄,具有悲剧的意味。因为对象的错误,他献身的并非是那无限心灵,仍然在最浅表的层面打转。那么凭着他的心灵,在这之中又可以获得什么呢?这种事情交给读者去猜吧(好不负责任的说法其实本来这篇还是有后续的但是现在看来…)。
其实年轻人会更接近「我」,「我」觉得自己是作者只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相似的情境,秋老师丝毫不怀疑,在相似的情境里他们的选择也会是相似的。「我」是观察者,而年轻人是爱情的体验者(当然,其实「我」是比年轻人更彻底的观察家,更理性,年轻人则处在一个迷茫的阶段,在激情和理性间摇摆)。谬爱最直接的就是描述这位年轻人的爱,因为他以为自己爱着的是木偶姑娘,最终却发现他爱的是自我。在河边,他体会到心灵的宁静:“我的爱一直都在”。不管对象是否是真的,但是那些爱不会有假,这就足够,对应他之前说的“只要有爱就好了”。对他来说,爱只需要唤起一种生活的激情,这就足够。他(包括「我」)的生活其实比Z更理性,更具反思性,相应的,那种能被称为激情的东西也就越少。只不过戏剧,可能仅仅是那种场景,就能唤起他的激情。这里的场景不是那种热闹的氛围,而是在他看着木偶姑娘时,忽然感到自我的存在。仿佛一切都消失不见,无论是其他木偶,还是其他观看的眼,那是只有他和木偶的世界。尽管他后来想要听别人对木偶的评价,但是这种评价不会损害他的世界,反而会遭到他的贬斥,强化“他们不懂”这样的心态,为隔绝他人的世界筑起更坚固的围墙。相比起最初的Z肤浅的想法,即闭目塞听,假装缺陷的不存在;年轻人和木偶姑娘的关系一开始就更纯粹,因为他们的关系完全存在于想象里。共同点是,爱的对象都是完全可以供他们摆布的客体,不过是自我的投射。但是随着推进(「我」的辩难,剧团的存在甚至是河边的相遇),他们发现爱的对象并非是那全然的理想,于是渐渐开始退却。在这个选择的节点,Z最终选择相信,而年轻人选择退却。年轻人的理性战胜那种浪漫的想象,最终选择坐在河边回忆那存在过的爱。回忆是向后的运动,并不可能产生任何新的东西,然而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得到了爱,而且他的生活秩序并没有被打破。他们会说,这是多么富有理性和效用的爱之旅程!但是或许这才是谬爱。
谬爱一 我照例去Z家翻些旧书。 这位Z曾在高校当中学习管理,可他本人却对这个专业心存疑虑;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对课程的学业计划和教学安排颇有微词,认为讲师所授并不像真正的学科般严密...
这是一篇,回音
幽灵与人类,梦境与现实,唯有幽灵的歌声与风声的夜色浓郁的树林与喧闹的无趣的群众所在的世界
那么,如何对这三组概念做出区分呢,关键词或许是那循环,又或者是那具有诱惑力的问题——不可替代性
然而,危险,不可替代性的问题无法在群众的世界中提出,那甘愿陷入循环的世界,以徒劳的积极向前走的人类
幽灵是如何产生的呢?明明人死灯枯,如何要求那生命的火焰在燃尽后还留下影子?但在这篇文章中,无需质疑,幽灵是存在的
现实生活中,人们消解执念,踏入循环,那么,幽灵的诞生便是那怀抱执念,终止循环的灵魂的留念
幽灵往返于两个世界,无人能够看见他的存在,无人能够真正触碰他,他们甚至听不见他的声音
那些曾经说自己很重要的人,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难过么,倘若难过,这是幽灵所不忍的,倘若已不再难过,幽灵又会觉得被抛弃,
你们会循环回来吗?那些甘愿在现实世界里踏入循环的人
不,不会,因为幽灵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所以只能潜入梦境,扰乱虚假与现实的边界,用似是而非的语言,那些人们的泪眼模糊的眼眶中会映照出幽灵的模样么
依旧是他们自己,然而,幽灵依然如此扰乱着,让人们“重新”踏足幽灵在的这一格,那一个用思考旋积起来的自我循环
那么,幽灵的存在如此难以与人们形成联系,他是否就代表着是虚假呢
如何定义真实?是存在的真实,还是叙述的真实,让我们先来看看后者
危险的思考,偏执的愿望,但是这全都是真实,因为失去一切的幽灵再也没有修饰,甚至隐瞒的必要
而任何刺痛这愿望的感受,就是他所习惯的真实,所以他乐于去感受人们对他残忍的遗忘,替代,同时在干扰他们的梦境之后,品味那愧疚与自责的疼痛,也许他们没有责怪他,但他依靠疼痛而活,那么,只需要幻想
但是,少年出现了,少年为他带来了不同以往的痛苦真实——他为他带来了甜蜜的真实
至少不再是单向的干扰,幽灵第一次拥有了双向的对话
幽灵时而飘在树上,时而落在地面
孤寂时歌唱,风,命运
相见时落下,影,期待
叶片的舞蹈,代替那言语的沟通
秋雨的落下,代替那呜咽的悲泣
风,幽灵的归宿
雨,同类的眼泪
他们的联结如此缥缈,彼此不能互相看见,也不能互相触碰,唯有语词,然而那也并非交流,直到雨滴将歌声都掩盖
怅惘,悲伤,不会流泪的幽灵曾经依赖现世的人们对他的泪水确认真实,如今要靠什么呢,在少年的语词不在身旁之时,靠那舞蹈吧,鼓舞,而非哀悼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满足那少年的期望,当他张开或是妈妈或是女友般的怀抱后,面前的少年又将要拥抱未来,因为自始至终,被他的絮语诱惑的通灵者,并非一位
他的执念无法得到满足,他只是朝着小径呐喊,渴望少年(们)将他(们)重视的一切都抛弃
如何证明你是那骰子的六面以外的存在呢,偏安一隅的幽灵
那不可替代的可能性
①遥远的,偶像一般的环绕与守护,彼此照耀
②崇拜,夸赞,全然的理解
不是这样的关系,幽灵想
那么,在这树林中的思考的答案,只能是什么呢
只能是彼此的希望与救赎
少年为幽灵讲着故事,这故事是虚假的,倘若承认幽灵是真实,那么与幽灵完全无关的故事便不能是树林里的真实
那么,究竟希望在哪里呢,希望在听到他的声音,给出回应,回应,哪怕只是一段回音,那被沉默掩盖的语词,早夭的交流可能性
对少年的爱,使他创造出回音,尽管他也在做着那替代之事,然而,那回音是不可替代的,他在回音的眼睛中看到了,想起了自己的样貌
执念得到满足,记忆将要消散,然而,幽灵却没有消散,他们在亲吻中阻断了语词的倾泻,那沉默,早夭的词汇,在二人温热的口腔中交换,维系着二人,或者说,两个微弱的幽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