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 发简信
IP属地:浙江
  • 作者本人对于戏剧的喜爱,可能源自于内心的羞耻,无法将与语义同等重量的言语直接表达,于是在戏剧中设置冲突,同时扁平化每一位角色,无人能否定戏剧中的角色是符号化的,有着各自的使命,所有对话都是为了实现某个目的,每一位人物都怀着各自的目的登场,遭遇情境,然后怀着实现或是幻灭的结局退场,作者在这种无目的的创作中体会人物的目的性,是一种权力的代偿(意图是权力的起点)
    那么问题便是,这种夸张化的表述难道不是一种重量的错位么,但是作者本人似乎更在乎其中的精简感,该说是懒于探究每个人复杂心理的流动,还是说复杂意味着不确定所以有意摒弃,还是说作者本人在追求某种现实中不存在的纯粹呢
    面对外部支柱的倒塌,作为小树如何维持自我稳定,一个简单的方法是假装自己是一棵大树,那么戏剧性表述中语言的重量便足以支撑,当然,这不过是一种幻想
    但是在这样的幻想之中是存在权力的,为何会选择幻想,因为真实由每一个微小的瞬间所构建,而倘若这每一个瞬间都是丧失主动选择权的瞬间,或者做出举动也毫无意义,譬如推倒一个不是大西瓜的大西瓜,那么就会导致李梅在文章中的表现——飘浮
    但是果然对于为何喜爱戏剧这一论题还有很多种角度可以思考,这不过是一种可能性

    _伊 评论自失重
  • 当初写这篇小说的过程是十分顺畅的,所以其实没有夹杂多少思考,可以说是一种潜意识的外化,而我本人对这篇文章的态度就像对待自己的潜意识一般,不愿与自己多对照(真的么)
    这篇文章的主题是十分浅显的,失重,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失重呢,文章给了一个外部视角——教育体系
    但是果然,文章中人物的观点不一定是作者的观点,它始终反映的是说这句话的人物的内心,看起来在批评教育体系,实际是在批评那个因为教育体系而跌倒的女孩
    所以,真正令生活失重的,是语言
    作者本人曾经非常看重语言的重量(作者本人现在是如何看待语言的呢,为何有着这样的信念的同时喜爱戏剧性表达呢,是处世之道的审美化还是?),或者说是效力,语言的不可撤回性导致它直接影响着他人与世界,然而却无人重视这一点,当迷茫的人们轻率地使用着语言,在嬉戏一般的玩乐中将其中的重量抽走,必然会导致失重
    当我们要探究为何必然如此时,就会发现虽然我们放弃为语言增添重量,却有人在有意在为自己的话加码,他们使言语成为权力的载体,主动成为这个世界,或者说他人心中、生活中的那根支柱
    然而所有外在支柱都将倒塌,那深不见底的、膨胀的口腔,意味着混乱中沟通的缺失,于是无法被言说的,都化作深邃的大洞铺满整个世界,里面埋藏着恐惧,也是至深的孤独

    _伊 评论自失重
  • 在这里提供一种视角而非深入分析:
    有关主角的名字和性别,有些读者可能会有疑惑。如果对某些元素敏感的读者,其实很容易发现两位主角的名字来自「以撒」和「雅各」,因为罗讷总是喜欢粗浅地复现某些戏剧性场面,不去钻研场面背后隐藏的意义。从这角度,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罗讷坚持故事的主角必须是男性,而不能为躲避某些审查机制替换成女性。当然,罗讷惯常的解释是,他描写的是超脱俗世的理想爱情,这样的爱情势必要与「天性」和「道德」对战,因此他更乐意看到角色在极端环境里的选择。在《经》里,以撒是雅各的父亲,所以在罗讷的文本里,年长的伊萨克扮演的是「逃避的父亲」,对应的,雅各布是「殷切的子嗣」。
    从这角度,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伊萨克的第一次死亡是必然的,因为他就是那被选为燔祭的亚伯拉罕之子。在至高者和恶魔混淆的世界里,没有预备的羔羊出现,拯救这失去信仰的以撒,男孩的结局便只能是死亡。那么他为什么要拉着雅各布杀死自身?因为在这里没有亚伯拉罕。《经》里没有提到以撒对亚伯拉罕的心理,但是年幼的男孩如何心甘情愿地成为祭品而不留有阴影?父亲和孩子是仇敌。父亲是孩子的父亲,孩子是父亲的父亲。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和华兹华斯表达的意思相近,就是那成为「父亲」的父亲,同样做过孩子。但是是什么使得「父亲」不再是孩子?其间必含有某种否定。以撒会痛恨亚伯拉罕吗?至少罗讷给出的回答是肯定的。在亚伯拉罕不可寻得的世界,以撒只能通过诱使自己的孩子,来完成弑父的心愿,同时完成这献祭的结局。那么雅各呢?雅各最出名的典故便是与天使摔跤,得到天使的赐福。在这里扭曲成和恶魔交易,遭受恶魔的哄骗,这点是很容易看出来的。「雅各」此名,意为「抓住」,因为他抓着孪生哥哥以扫出生。当然在罗讷的文本里,雅各抓住的不再是哥哥,而是父亲以撒。雅各以红豆汤换取以扫的长子名分,在《着魔》里,的确存在和雅各布容貌一致的角色,那自称神明的恶魔。雅各布通过和恶魔交易(灵魂—红豆汤)获得伊萨克的生命,进而换取「爱」的可能,这同样是说得通的,虽然文本看起来更像是恶魔窃取雅各布的容颜,骗取伊萨克的爱。不过不管怎样,以扫和雅各从此便是敌对的,雅各需要逃避以扫的追杀。当然,恶魔通过伊萨克「复活」的骗局赢得雅各布的灵魂,其实同样可以看做是至高者通过以撒的重新获得赢得亚伯拉罕的信仰,这戏仿是文本最有趣的部分。
    「逃避的父亲」—「殷切的子嗣」这组关系里,最需要说明的便是这不是一组简单的二元对立,两者其实是相互转化的。「父亲」和「子嗣」不过是最经典的模型,这样的模型同样可以应用在任何关系的权力身份里。「逃避的父亲」必然曾经是「殷切的子嗣」,因为「逃避」界定这父亲不是冷漠的,只是因为某种考虑压制住情感。既然情感存在,必然会在极端的情况爆发。文本里便是结局处伊萨克,甚至是褪去面纱的雅各布的炽烈的爱。当然,在这里大家都能看出来,伊萨克和雅各布实际不再处在这平衡的模型里,他们像是在天平的中间部分相撞,那么导致的便是两者之一的必然消亡。那么「殷切的子嗣」在长期得不到回应的爱里,其激情必然被消磨,其灵魂必然变得空虚。在文本里的体现便是戴起面纱的侍从雅各布,他刻意与伊萨克保持距离,否则他的灵魂便会受损,这正是逃避的体现。所以,倘若没有恶魔这戏剧化的角色、超自然的元素,文本的情感依然是成立的,选择这种要素不过是浪漫主义小说至哥特小说对罗讷的影响太过深刻。所以,这种模型甚至可以应用在一位角色的不同阶段进行解读和分析,就像我说过的,那成为「父亲」的父亲,同样做过孩子。

    着魔

    狭窄的窗框挤压着荒原和天穹,逼迫它们彼此交融。 牧师的布道词弥漫在伊萨克的脑海,朦朦胧胧的,既挥之不去,也看不真切。那沉闷的语调自穹顶漾开,回荡在他的耳畔,令他本就慵懒的心愈...

  • “没有贪婪的双眼,没有扭曲的面容,有的只是失重、眩晕和虚无。它是闭上眼睛才能看见的黑暗,是一夜无梦的深眠,是噩梦中断却尚未醒来的每一个瞬间。”

    当极度困倦之时,人们是想要直接倒头就睡的,起码伊老师是如此,闭上眼睛,堕入什么都没有的虚无,在那时,无论是枕头还是被子都对自己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也即一个依靠,靠上去,世间的其他纷扰都再与自己无关,坠入至深的混沌

    伊萨克就是这样一个时感倦怠的少年,清风可以使疲惫的他惊醒,而布道词正是他迷蒙的来源,就像水课课堂上老师的声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模糊的背景音,会使早上本就没睡够的学生们更加困倦

    就是在这样枯燥的背景音中,祷告声飘入了伊萨克的睡眠,“神真的能听见被抛在荒野的孩童的呼唤吗?祂真的能分辨出谁只是在索要福祉,谁才是真正的信徒吗?”在遇到雅各布这样笃信的学生之前,我想他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能够听到那祷告,仿佛将其带回三年前,每当伊萨克醒来,雅各布都在他的身边,虽然每次都是恍若隔世

    祷告声钻入半梦半醒的空隙,渲染一种时空模糊的氛围,然而半梦半醒的状态很易被打扰,比如,仅仅一阵清风

    对于伊萨克来说,此时祷告仍是蒙昧的象征,理智可以重新征服自己的思考,他想要的,是彻底的沉溺

    倘若人们是清醒着祷告的,那么,就需要神的回应,“也许神真的能听到他们的祷告”
    然而,清醒着的笃信总要伴随怀疑,当那奇迹显现,可以相信的似乎只有雅各布的叙述以及承诺

    书桌之上,伊萨克是从无梦的短暂深眠中醒来的,醒来之后,他呼唤雅各布

    雅各布在床铺之上,则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从他第一眼看到伊萨克开始。随后他看见他们一起在礼堂祷告,在教室窃窃私语,在校园漫无目的地游荡”,梦境意味着幸福,那里贮藏着雅各布最为珍视的回忆,然而梦境被掠夺,“天穹变得阴沉,云层仿佛要将大地压碎。他看见伊萨克奔向那恶魔的画像。他本想追上伊萨克,却被一阵风掳走了面颊”

    曾经,因清风而惊醒,伊萨克在打量四周时能够立刻对上雅各布追随着他的眼睛

    然而,无论是亡灵的乐园还是天国,无论是恶魔还是神明,无论是彻底的沉溺,还是虔敬的信仰,伊萨克总是将目光更为深切地投向别处

    然而,为何伊萨克总是将目光投向别处,我想,仅仅只是不愿让他哭泣,雅各布的爱使自己愧疚,他担心那璀璨的明眸会终日浸泡在泪水之中

    “苍白的雅各布、纤弱的雅各布、聪慧的雅各布、忠诚的雅各布,为了他甘愿背弃信仰而行怀疑之事的雅各布,他被爱蒙住了宝石般的双眼,于是看这世间看得更透彻、更坚决”

    他一次次使自己的爱超越那恐惧,然而那潜藏进梦中的害怕伊萨克离去的恐惧,使他甘愿放弃自己的面目,只要伊萨克看着自己的眼睛就好,然而这雨滴(泪滴)却没有掠走他的面目,那是伊萨克的泪滴,在这同被泪水浸润的爱怜的眼睛中,雅各布的面容愈发清晰,伊萨克终于认出了这就是他所爱之人的面容

    _伊 评论自着魔
  • 是嘛伊老师居然这么快就回我了什么的(捂嘴惊讶)…笑死了果然这个作者就是罗讷自己,从草稿里面拿出来的句子…童年的画面吗,其实果然也有点宿命的悲剧在的开始的地方就是终结的地方什么的…但是我的死亡,秋老师果然是没有想过的。秋老师只觉得自己会死于莫名其妙的意外,根本没有计划过死亡。富有美感的平静的死亡,果然不会属于我的。可能因为秋老师内在太浅薄所以不会想这样的事情,对自己的命运根本没有觉察,所以只能由外部世界将我粗暴地否定…至于后面的部分果然有点胡说八道梦到哪句说哪句的成分在的(秋老师就是能把不相关的东西联系起来什么的)…是嘛红太阳好像没有看到过呢…原来如此还有隐藏设定什么的但是果然秋老师没在世界观这方面探究虽然对世界观也有些疑问啦不过果然这种还是适合单独开一个小节讨论…笑死了我就觉得太阳的本质什么的不像是伊老师自己的手笔,果然甚至都没仔细看这段小科普…不过也是呢生命出现的条件很苛刻什么的,但是太阳果然是没有创造生命的目的的,人拿这套效率的标准去评判太阳的话果然还是有点本末倒置的我说…至于人的情感美不美这点嘛,果然情感也有美和不美的区分吧虽然从宏观的角度上来判定肯定是具有审美价值的(点头),这么说来应该说是善和不善的区分其实。

    爱 死亡与机器人

    自从2052年4月11日开始,我的记忆中突现了一段之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之所以没用回忆而是用突现这个怪异的词汇,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仿真机器人。这是一段并不清晰的...

  • 伊萨克和雅各布的情感问题,可能同样会使某些读者感到困惑。他们的相遇仿佛存在着某种命中注定,他们之间所谓的「爱」似乎也莫名其妙,没有来由。他们会将这篇《着魔》视为那种耽美小说或者同人小说,因为同样是作者钦定的「爱」推动着故事的发展,而且故事的主角同样都是美型少年。在这里,我不否认罗讷存在这样的创作倾向,即将他的人物视为某种概念符号,承载着他理想的价值观念和审美旨趣。他的创作从来不指向外部世界,仅仅是反映他本人的内心世界。他在很多评论里面其实也提到过这点。但是,驱动这篇小说的并非是伊萨克和雅各布之间的「爱」,尽管我们不能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因素,里面的确存在着那种戏剧化的情节,那种哥特小说和感伤小说里的浪漫传奇,那种牺牲,偏执,甚至超自然元素。所有这些映照出的并非是「爱」,而是某种「痴迷」,对所有极致,纯粹,美的追求,就像小说的题目那样,是「着魔」。对罗讷来说,他「着迷」的「恶魔」就是对他自身的想象化和美化的表达。他偏执的不是艺术,不是自身,而是结合起来的,「对自身的艺术化表达」。所以作为承载他概念的人物,伊萨克和雅各布,甚至是恶魔,都能分有这份偏执。不过是他们的性格稍有差别,导致在这样的情境里,他们会有不同的表现。
    最明显的「痴迷」是伊萨克→恶魔,还有雅各布→伊萨克。很多读者会对文本里明显的矛盾感到不满,即为什么伊萨克没有认出恶魔的画像就是火海里的雅各布,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脸,伊萨克却要等「现在」摘掉面纱时发现?罗讷在文本表层提供的答案,仿佛是「成熟」,即随着生长发育,雅各布的脸渐渐变成伊萨克所「痴迷」的模样。这种解释稍微有些牵强,毕竟再怎样变化,五官的排列是不可能出现重大的差别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摘掉面纱的那瞬,恶魔悄悄替换掉雅各布的面貌,而罗讷用梦境里「无面目的脸」这样的概念完成这种隐喻?我同样觉得这种解释是没有趣味的,即便这世界存在某种超自然的元素,恶魔仍然不可能直接介入这场交易,否则命运的悲剧意味便会被损毁。当然,这种解释不存在任何的效用,但是如果读者相信,我是最了解罗讷的读者;或者,你们相信罗讷的文本存在某种更为深刻的美学价值,他们就应该相信这种说法:伊萨克是胆怯的,他不敢承认对雅各布的那种爱;用同样卑怯的方式,他暗暗否定掉雅各布的炽烈的爱,情愿将自身的爱投在无害的画像。相较雅各布的虔信,他是某种秩序和权威的「反叛者」,所以他用黑弥撒的方式尝试解放恶魔。因为他不相信神的爱,那么对恶魔的解放同样存在某种怀疑。无意识地,他将自身的爱投进徒劳无功的研究,以此保存爱的纯粹和完满。当然,他以这种方式,也是在暗暗试探雅各布对他的爱,想要明白雅各布心里,信仰和爱究竟何者更具分量。雅各布最终依旧坚定地选择他,这种爱使他惶愧,所以他在黑弥撒的仪式自杀。这种情感分析似乎暂时没有文本里的直接依据,但是凭借罗讷给我的权威,我可以这样启发式地断言。

    着魔

    狭窄的窗框挤压着荒原和天穹,逼迫它们彼此交融。 牧师的布道词弥漫在伊萨克的脑海,朦朦胧胧的,既挥之不去,也看不真切。那沉闷的语调自穹顶漾开,回荡在他的耳畔,令他本就慵懒的心愈...

  • 在这段游历里,「铁轨」和「火车」的意象再度出现。的确,「铁轨」似乎是某种不能更改的秩序,「火车」只能沿着轨道前行,就像人总是屈从不可改变的命运。叙事者认识到每次巨大的转折都需要牺牲一部分车上的人,哭泣与胜出,制裁与反叛,消隐与揭露,最后都要变成纯粹的物质,这其实是通往虚无的路,因为所有事物最终都会显现出某种相同的「本质」。最后,在她俯看人类社会,仰望星空的夜晚,闪烁的,颇具美感的「相似性」使得她找到她想要追寻的瑰宝,那便是「情感」,或者更美好的,「爱」。有过「爱」的话,这段历程就并没有缺憾。这时她找寻到她的「本质」,不是机器人,而就是那追寻本质,最终因「爱」满足的独特存在。当然,「铁轨」的意象在文本开头就出现过,那是叙事者童年时期的「记忆」:小的时候,父亲母亲和我经常在铁轨上散步,虽然也有两旁的小道可走,但母亲总喜欢把我牵上铁轨。铁轨将我们的脚步均匀分割,我们因此而一份一份地,固定地迈步——连续而分立,正如头顶绚烂的阳光。在这里,铁轨同样是将人生有序切割的「秩序」。沿着既定的铁轨,她将依次经历美丽的自然景象,动人的,摄人心魄的科学原理,技术,铁轨,傍晚,风,闲聊,惬意的内心。然后,一份突现的记忆。这好像可以视为是对文本外部情节的大纲性预演,只不过「突现的记忆」应该安放在「景象」以后。她最后躺在既定的命运(铁轨)里,衔着爱(野花),注视着落日(理性的消亡,或者说,死亡)。

    果然只是稍微梳理了一下我说,还有很多地方要挖其实。

    爱 死亡与机器人

    自从2052年4月11日开始,我的记忆中突现了一段之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之所以没用回忆而是用突现这个怪异的词汇,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仿真机器人。这是一段并不清晰的...

  • 这篇小说以「突然出现」的记忆作为叙事的起点,最终抵达「记忆成为现实」这结局。驱动叙事的就是查明这「记忆」出现的缘由,最终完成结构的闭环。正如那位作者所说的:命运还是抵达了这座严防死守的堡垒,携着那个不可避免的结局,轻轻叩开门扉。这里并没有「严防死守」,反倒是「主动趋近」,然而「轻轻叩开」这动作却很合适。

    这段突现的记忆,最终就稳定在一个模糊的画面上。那是夕阳下的铁轨,没有火车在上面,两条孤零零的轨道铺设在开满野花的山头,向下落的红日延伸。

    ……我躺在山头的铁轨上,嘴里叼着一朵蓝色的小野花,准备卧轨而亡。一轮红日正缓缓落下,我终于知晓那个画面只是后继者发来的信号……

    这画面在秋老师看来其实非常温存,不是华丽,不是颓靡,就是温存。「夕阳」是衰败的意象,其暗红(可能是橙黄)确实暖色调的;野花「开满」之处是「温馨」而非「华美」的,尤其是在夕阳的映照里;冰冷的唯有铁轨,而铁轨同样可以沾染夕阳的颜色;其实「朦胧」的「模糊」恰好会使得画面显得如梦般温存。(就这样将一切庸俗地浪漫化)

    当然,在伊老师的描摹里,这样的画面是孤独的,破碎的,衰败的。因为「模糊」同样可以解读为某种不确定性。特意强调火车的缺席,以及「两条」和「孤零零」构成的悖论更深化画面的孤独感。同时,作为自然意象的「夕阳」「野花」和「山」与作为工业造物的「铁轨」无疑是割裂的,可以看作是作为人造物的机器人对原本人类社会和谐秩序(其实原来并不和谐,但是这里是指作为原初状态的完满,某种前现代的和谐)破坏的象征。「延伸」原本可以带来某种希望,与「传承」这些词相联系,然而对「下落的红日」这种方向的刻意描绘,则有种华尔街发出信号,美国往地狱里冲的感觉。彼时叙事者对自身的身份本能般开始怀疑,这样的画面描述,同她的心境是贴合的。正如叙事者说:我刚想起它的时候有明显的灵光一闪的感觉,激动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当我试图将它变换成语言时,却发现我已经遗失了其中的一部分。语词的选取本身就值得关注,不论叙事者(作者)有意还是无意。在文本的结尾,叙事者肯定人类情感的独特性,知晓「记忆」是后继者的信号,将情感(心动的记忆)视为超越生命的唯一值得流传之物后,坦然接受自己的结局。同样还是那些「山」「铁轨」和「红日」,但是嘴里叼着一朵蓝色的小野花,则增添出温情。尽管我们可以解读为机器人对生命的破坏,在这样的语境里还是会显得突兀,这更像是机器人趋近人的明证。(笑死了其实都很突兀我说关于现代文明的这段)

    太阳通常是「秩序」「权威」「理性」的象征。在文本里,太阳及相关意象反复出现。除去提到过的夕阳,还出现在杏的吊坠,钟楚翔(爱人)的眼睛,以及某段对「太阳本质」的谈论里。杏的吊坠似乎是她热情的映衬,钟楚翔双眼的譬喻则是那「爱」的魔法,两者都体现出人类情感的炽热。对太阳本质的谈论,反倒显得冰冷,无趣,远没有那些借它称颂的那些东西炽热,鲜活。这就带出文本的主题,即本质追问的无效,情感(感官)的胜利。其实文本的前半段充满带有本体论色彩的哲学思考,因为当时叙事者陡然认识到自身的虚假,即自身是人类的信念被打破,在这种犹疑里她不断追问,甚至尝试将「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分离,追问「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曾坚信答案在「记忆」里,便通过知识和技术,最终能够随心地调取所有的记忆,但是没有找到答案。所以她反叛知识,通过游历去对照脑海里的画面。她执著追求这画面,毕竟唯有这突然出现的画面,是能将她与原主区分开来的「本质」。在这种游历里,其实她的所有体验都在不断地为她带来新的「本质」,因为这是那位停留在记忆里再不会有未来的原主不会再有的东西。

    爱 死亡与机器人

    自从2052年4月11日开始,我的记忆中突现了一段之前从未有过的记忆。之所以没用回忆而是用突现这个怪异的词汇,是因为我怀疑自己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仿真机器人。这是一段并不清晰的...

  • 这篇小说的情节其实并不复杂,但是罗讷的叙事将文本切得有些零碎。如果最后死亡的时间是「现在」,那么文本最开始呈现的是「八年前」祷告仪式的场景,然后通过声音的某种相似性联系,切换到「五年前」自习课的场景。在整个「五年前」的大场景里,又可以再分为「黑弥撒前」和「黑弥撒」。「黑弥撒前」的部分则包含伊萨克和雅各布对恶魔画像的谈论和会见,自习课的场景同样可以纳进其间。同时,这部分还穿插着八年前两位初见直至同班的回忆性经历。但是,这部分的回忆需要同「八年前」的场景呈现区分,因为这里的叙事明显带有回忆性视角,和「八年前」那种沉浸的体验,着眼「当前」的叙事方式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同样的叙事在文本末的「现在」有着体现,连转场的方法都如出一辙,那就是借助所谓的「梦境」。因为的确,就像罗讷在《乞巧》的文本里写的那样:只有醒来的人才能将自己之前的遭遇指认为梦境。梦境的确有着强烈在场感,是人回到过去的最理想的方法,所以罗讷在之后创作出《造梦者与逝去之梦》,其间的联系,可能当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过在这里罗讷没有明显提到的是,如果是梦境,那么里面肯定会存在某些不可靠的部分,所谓梦境的「凝缩」和「移置」等等机制,这种机制同样能够和文学里的某些修辞联系起来。然而在罗讷的文本里,这些机制并没有明显地发生作用,所以「梦境」不过是他带出具有在场感的,充满限制视角的「回忆」的某种领域。当然,「现在」这部分,我们仍然可以看到雅各布有关「五年前」的回忆闪回般穿插。所以,在这里的问题就是,为什么罗讷在《着魔》里对时间的回溯需要使用两种不同的方法?即为什么既有在场的,限制视角的回忆(如「八年前」的祷告和「五年前」的黑弥撒),又有充满当前心境的,第三双眼睛般的回忆(如伊萨克和雅各布的初见)?同时,在这里我们可以问,时间到底在文本里起到怎样的作用?罗讷的这种跳跃,究竟是想模拟那种生活截面般短篇小说里的回望,还是长篇小说那种随着时间发展自然推进的故事模式?

    着魔

    狭窄的窗框挤压着荒原和天穹,逼迫它们彼此交融。 牧师的布道词弥漫在伊萨克的脑海,朦朦胧胧的,既挥之不去,也看不真切。那沉闷的语调自穹顶漾开,回荡在他的耳畔,令他本就慵懒的心愈...

  • 价值验证性实验

    【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所有人都是有价值的。当然,当然!当然对我来说,肯定也是要把自己囊括进这定理里的。但是我仍然想要验证自己的价值。 少年躺在温暖的卧室,面对狭小的天花板编...

  • 非常片面地再来谈谈一些角色,包含很多失真和想象的部分。

    Z是一个割裂的角色。从文章之外的原因来解释的话,就是因为Z首先是以现实里的某位为原型的,但是在写作的过程当中,秋老师觉察到这位在文章里的气质是格格不入的,是没有丝毫美感的,所以介入,使他的选择更加符合秋老师本人的喜好。因为秋老师写小说并不是为了小说这种文学形式,最终还是为了写他自己。所以秋老师的小说很有可能被批评为作者的声音盖过角色的声音,角色不过是作者的传声筒。然而这正是我所想要达到的效果。包括对秋老师语言繁复性的批评,秋老师也只会付之一哂,因为语言本身也是审美的对象,在秋老师的文章里面,这种繁复的文风和整体的美学风格是相互呼应的。

    但是关于Z这个角色,很有意思的点是他最开始是被「我」看不起的,没有定力,浮光掠影地生活着,只不过对「智慧」的最表面有所追求,实则过的还是庸碌的生活,就如同所有附庸风雅的中产阶级那样(包括作为「脱产者」的学生,虽然秋老师很不喜欢这种说法但是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随着故事的发展,他甚至逐渐让「我」感到失去掌控,感到恐惧,因为凭着那看似肤浅,看似虚假的爱,他居然真真正正地触及到了某些事情的核心。在文章里表现的是大幻想家的奇迹(灵魂互换),虽然「我」最终似乎是揭穿了这种骗局的,但是通过文章里无处不在的自反性语言,我们是有理由去怀疑「我」的判断的,也即指向一个事实:Z真的凭借这样的谬爱,达成某种飞跃。这种对S,对虚拟人物的爱使得他甘愿弃绝现世的生活,在冰冷的虚拟世界生活着。这种牺牲,这种狂热的信仰,看似和最初的愚昧是等同的,是值得嘲笑的,就像为了虚拟角色自杀那样,但是在文章里果然是有着奥尔默斯特作为担保的。奥尔默斯特的奇迹使得Z的努力并非徒劳(因为这种激情是毁灭式的,对冷峻的观察者「我」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为了自己的信念不被摧毁,「我」没有选择妥协,而是将奇迹贬斥成骗局,为了这个骗局的最终结论不断地去搜刮证据)。不过奥尔默斯特并非是那全知全能全善的,通过《乞巧》里的描述更像是某种近似德穆革的神灵(是这样吗秋老师到这里有点不太自信,是阻止人超越,诱使人堕落的)。所以Z最终会回到现世,无论是出自S牺牲的意志还是奥尔默斯特的筹划(前者也许本就在后者的预料里),他重新获得原来的全部生活,独独没有获得S,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经历便像是命运的嘲弄,具有悲剧的意味。因为对象的错误,他献身的并非是那无限心灵,仍然在最浅表的层面打转。那么凭着他的心灵,在这之中又可以获得什么呢?这种事情交给读者去猜吧(好不负责任的说法其实本来这篇还是有后续的但是现在看来…)。

    其实年轻人会更接近「我」,「我」觉得自己是作者只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相似的情境,秋老师丝毫不怀疑,在相似的情境里他们的选择也会是相似的。「我」是观察者,而年轻人是爱情的体验者(当然,其实「我」是比年轻人更彻底的观察家,更理性,年轻人则处在一个迷茫的阶段,在激情和理性间摇摆)。谬爱最直接的就是描述这位年轻人的爱,因为他以为自己爱着的是木偶姑娘,最终却发现他爱的是自我。在河边,他体会到心灵的宁静:“我的爱一直都在”。不管对象是否是真的,但是那些爱不会有假,这就足够,对应他之前说的“只要有爱就好了”。对他来说,爱只需要唤起一种生活的激情,这就足够。他(包括「我」)的生活其实比Z更理性,更具反思性,相应的,那种能被称为激情的东西也就越少。只不过戏剧,可能仅仅是那种场景,就能唤起他的激情。这里的场景不是那种热闹的氛围,而是在他看着木偶姑娘时,忽然感到自我的存在。仿佛一切都消失不见,无论是其他木偶,还是其他观看的眼,那是只有他和木偶的世界。尽管他后来想要听别人对木偶的评价,但是这种评价不会损害他的世界,反而会遭到他的贬斥,强化“他们不懂”这样的心态,为隔绝他人的世界筑起更坚固的围墙。相比起最初的Z肤浅的想法,即闭目塞听,假装缺陷的不存在;年轻人和木偶姑娘的关系一开始就更纯粹,因为他们的关系完全存在于想象里。共同点是,爱的对象都是完全可以供他们摆布的客体,不过是自我的投射。但是随着推进(「我」的辩难,剧团的存在甚至是河边的相遇),他们发现爱的对象并非是那全然的理想,于是渐渐开始退却。在这个选择的节点,Z最终选择相信,而年轻人选择退却。年轻人的理性战胜那种浪漫的想象,最终选择坐在河边回忆那存在过的爱。回忆是向后的运动,并不可能产生任何新的东西,然而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得到了爱,而且他的生活秩序并没有被打破。他们会说,这是多么富有理性和效用的爱之旅程!但是或许这才是谬爱。

    谬爱

    一 我照例去Z家翻些旧书。 这位Z曾在高校当中学习管理,可他本人却对这个专业心存疑虑;或者更确切地说,他对课程的学业计划和教学安排颇有微词,认为讲师所授并不像真正的学科般严密...

  • 这是一篇,回音

    幽灵与人类,梦境与现实,唯有幽灵的歌声与风声的夜色浓郁的树林与喧闹的无趣的群众所在的世界

    那么,如何对这三组概念做出区分呢,关键词或许是那循环,又或者是那具有诱惑力的问题——不可替代性

    然而,危险,不可替代性的问题无法在群众的世界中提出,那甘愿陷入循环的世界,以徒劳的积极向前走的人类

    幽灵是如何产生的呢?明明人死灯枯,如何要求那生命的火焰在燃尽后还留下影子?但在这篇文章中,无需质疑,幽灵是存在的

    现实生活中,人们消解执念,踏入循环,那么,幽灵的诞生便是那怀抱执念,终止循环的灵魂的留念

    幽灵往返于两个世界,无人能够看见他的存在,无人能够真正触碰他,他们甚至听不见他的声音

    那些曾经说自己很重要的人,会因为自己的离去而难过么,倘若难过,这是幽灵所不忍的,倘若已不再难过,幽灵又会觉得被抛弃,

    你们会循环回来吗?那些甘愿在现实世界里踏入循环的人

    不,不会,因为幽灵已经属于另一个世界,所以只能潜入梦境,扰乱虚假与现实的边界,用似是而非的语言,那些人们的泪眼模糊的眼眶中会映照出幽灵的模样么

    依旧是他们自己,然而,幽灵依然如此扰乱着,让人们“重新”踏足幽灵在的这一格,那一个用思考旋积起来的自我循环

    那么,幽灵的存在如此难以与人们形成联系,他是否就代表着是虚假呢

    如何定义真实?是存在的真实,还是叙述的真实,让我们先来看看后者

    危险的思考,偏执的愿望,但是这全都是真实,因为失去一切的幽灵再也没有修饰,甚至隐瞒的必要

    而任何刺痛这愿望的感受,就是他所习惯的真实,所以他乐于去感受人们对他残忍的遗忘,替代,同时在干扰他们的梦境之后,品味那愧疚与自责的疼痛,也许他们没有责怪他,但他依靠疼痛而活,那么,只需要幻想

    但是,少年出现了,少年为他带来了不同以往的痛苦真实——他为他带来了甜蜜的真实

    至少不再是单向的干扰,幽灵第一次拥有了双向的对话

    幽灵时而飘在树上,时而落在地面
    孤寂时歌唱,风,命运
    相见时落下,影,期待
    叶片的舞蹈,代替那言语的沟通
    秋雨的落下,代替那呜咽的悲泣
    风,幽灵的归宿
    雨,同类的眼泪

    他们的联结如此缥缈,彼此不能互相看见,也不能互相触碰,唯有语词,然而那也并非交流,直到雨滴将歌声都掩盖

    怅惘,悲伤,不会流泪的幽灵曾经依赖现世的人们对他的泪水确认真实,如今要靠什么呢,在少年的语词不在身旁之时,靠那舞蹈吧,鼓舞,而非哀悼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满足那少年的期望,当他张开或是妈妈或是女友般的怀抱后,面前的少年又将要拥抱未来,因为自始至终,被他的絮语诱惑的通灵者,并非一位

    他的执念无法得到满足,他只是朝着小径呐喊,渴望少年(们)将他(们)重视的一切都抛弃

    如何证明你是那骰子的六面以外的存在呢,偏安一隅的幽灵

    那不可替代的可能性

    ①遥远的,偶像一般的环绕与守护,彼此照耀

    ②崇拜,夸赞,全然的理解

    不是这样的关系,幽灵想

    那么,在这树林中的思考的答案,只能是什么呢

    只能是彼此的希望与救赎

    少年为幽灵讲着故事,这故事是虚假的,倘若承认幽灵是真实,那么与幽灵完全无关的故事便不能是树林里的真实

    那么,究竟希望在哪里呢,希望在听到他的声音,给出回应,回应,哪怕只是一段回音,那被沉默掩盖的语词,早夭的交流可能性

    对少年的爱,使他创造出回音,尽管他也在做着那替代之事,然而,那回音是不可替代的,他在回音的眼睛中看到了,想起了自己的样貌

    执念得到满足,记忆将要消散,然而,幽灵却没有消散,他们在亲吻中阻断了语词的倾泻,那沉默,早夭的词汇,在二人温热的口腔中交换,维系着二人,或者说,两个微弱的幽灵的存在

     

     

     

     

     

  • 人的不可替代性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没有谁是不可以被替代的。当然,当然!当然对我来说,肯定是将我这选项排除的。唯有自己是不可以被替代的。 幽灵在树林间徘徊,迷茫的枯叶跟着他...

  • 美是外壳,还是需要照料的灵魂?究竟是什么使花儿枯萎,大地的贫瘠,还是烈阳的照耀?
    大自然拥有多么丰盈的馈赠,它培育蒲公英的自由,培育冬青的坚忍,培育铃兰的纯洁
    然而,既有馈赠,就有灾害,多么危险,更不用说那馈赠也许终会收回
    什么是爱呢,花儿的美即是爱的显现,禁锢在概念中的灵魂,首先困在了美之中,便拒绝了整个世界,不过只是美的显现,无论音乐,或是诗歌,那城堡中弗洛尔为你留下的一切
    然而与美同在的灵魂究竟在何处?找到最像我的那一朵郁金香吧,纵使孑然是美,簇拥也是美,但若簇拥也是美,那便不再能分出纯粹的美的概念与灵魂与折损后的现世的美的显像,那么,那真正的美就必须毁灭,除非你找到那一朵,于是,哪怕你选择将其摧折,我也会因此而对你回报爱意
    纯粹的美,他的花茎在或赏识或觊觎的目光中会学会攀附,那时便不存在自由,灵魂亦会在攀附中枯萎,所以只好在彻底依附之前自我了断,然而花朵要如何攀附太阳?即使情甘毁灭,而太阳只是克制地拒绝

    郁金香是不能养在室内的,因为美是沉重的负担,而养育者无法独自承担
    这美当中的毒药,就是诱惑,它令倾心者背负起罪责,或治愈那美的脆弱,病态,或将其彻底玷污,摧折
    是美的现世态催生了病态么,还是病态在这污浊的现世守护着美,惨白的面色禁锢着纯白的郁金香,究竟想起父亲,是会导向阳光下的灿烂,还是雷雨中的偏执,取决于你是否能看到并飞向那天国,是在阳光下褪去病态,还是将病态像蛇蜕一样扔弃在现世,图利普喉中的罪孽如蛇信子般颤动,搅动他的情欲
    罪早已埋藏在他的脖颈,那脆弱的花茎,竖琴的音调,鬼魅的絮语,是你的爱还是你的罪召来这冷峻的利刃,雷霆的呼唤,无法抗拒的琴音,细弱的脖颈是否会在这共振中折断,扑入阴影,跨向暗黑的天国
    总归是阴影先断裂,在那响板的嘹亮与坚决中,那阴影中诞生的罪过则由苏莱耶的脖颈代为接过,那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苏莱耶,苏莱耶,你是迷茫的太阳,是颤抖的光影,在现世的天际燃烧驱散图利普体内的阴霾,却在自己的表面留下暗影般的黑斑(科学上说的过去么),然而被照耀者的灵魂是否也会因过于热烈的光芒而枯死?
    但你照旧在这里,没有祝福,没有怨毒,大自然的馈赠从来如此

  • 非常笔直的一棵树被砍倒了,想起伊老师拯救计划里面的直木摄影展,果然笔直的树还是很有意义的吧(这个时候弗洛伊德就别过来了但是也可以过来但是我就不说了)。可以看作是支撑现实的支柱(比货架这种商品更靠谱的理想信念)也可以是本身有目的(向上生长)有秩序感的象征。然后是意识到这种失范感的空虚,感觉自己没有形状(橡皮泥般可以被随意揉捏),就像掉进深坑里一样不断堕落、下沉。

    不能反思的生活。颠倒的拖鞋,在错误时间饮用的咖啡都是失范的证据,气球是很自由的意象,彩色也是,说明李梅还是有着向往的。虽然这种幻想是轻浮的,但她毕竟还是留在地面的。不过这天的确是不一样的一天,迟到的李梅可以用更平和更宽松的心态看待生活。为什么要兼职呢?果然因为想要为自己的生活赋予价值吧但是果然最后会意识到工作并不是找寻到自己价值的方式。在这样暂时脱轨的生活里,大西瓜(可能的爱情)出现了。但是现实真的会这么巧吗?

    李梅和大西瓜的交谈,谈论恋爱,其实暴露李梅内心也有恋爱的想法吧,即便对象是好友的男友什么的。这也是长期压抑之后的必然结果呢,通过越轨的行为来赋予自己生活的重量满足情感的缺口之类的。然后这段是大西瓜恋爱计谋的一部分吗?或者说圆溜溜的大西瓜也是黑洞的一种表现形式,幻化成爱情的模样最终只能映照出李梅内心的空虚。这种恋爱的失败(或者说内心失去信仰)使得失范的外显更加严重可怕,另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说明这的确是李梅内心的映射,就算李梅内心千疮百孔,外界的一切仍然照常,这是很残酷的不过也很现实。李梅想要找到锚点,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恋爱失败的大西瓜也会成为她想要求救的对象,可惜,李梅忽然发现连早上的电话和经历都是假的。她是真实存在的吗,她被这个世界需要着吗?这也是失范感造成的结果。在这样怪异的世界中,她意识到父亲是推动自己被束缚着的那位。

    失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超市的员工通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坑。这大坑深不见底,往下瞧只能瞧见一团漆黑,像一张潜伏着无尽深渊的大嘴,实在是吓人。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李梅甚至觉得这...

  • 无意义的兼职就像生活的囚笼,所以在重复的生活里渴望着不同。超市里的洞就是这样的心灵渴求的产物,是失范的迷茫和焦虑,踏错一步便会坠入虚无;或者是一条出路,通往真正自由的生活。其实更像是内心失范之后的外显,这是常用的手法,其实带有一点超现实主义小说的梦幻感。其实也有点像星新一的喂出来是吧这种大洞。李梅开始时心理状态还是非常稳定的,至少还能将将跳过这洞,无视它,相安无事地共存。但是洞是不会自己消失的。

    人多的地方(或许暗示酒局)同样会带给李梅失范感(失重是什么感觉,轻飘飘的有些晕眩,和醉酒的感觉也有些相似)。李梅需要稳固的东西(现实生活的锚点,譬如货架),但是人是不能够将货架作为寄托的,所以扶住她的是人。黑衣服的男人,未知其面貌的救赎者。说着无用但正确的安慰话。李梅在常人看来无聊的事情里找乐趣,因为日常生活就是如此无趣。

    然后点出这个失重的主题。这里提到教育体系,其实也正是高压的教育体系造成学生们离开学习之后的失范感,这是失重感的成因。当然,教育体系本身也是失重的,因为失重的东西是飘浮的,并不落在地面。贾小红的出现引出学生寄托和失范感的另一种可能,即爱情。在这里像是女生们的茶话会,对男生评头论足。圆圆的大西瓜,其实地球也是圆形的,在现实中圆脑袋的人看起来憨厚但也容易圆滑(好吧这个实在想不到什么合理的解释最后想到了西瓜投手,嗯)。然后是谈话后的空虚感,像是魏晋时代那种乐极生悲的感觉,点出年轻学生失重的另一种方式就是在互联网上为虚拟的人物消耗时间。人是小偷,只能通过偷窃时间确认自己的存在,确证自己的生活。半杯咖啡偷来的时间其实很像艾略特那句我是用咖啡勺子丈量走了我的生命,果然伊老师的想法很容易和名家不谋而合呢。虽然看起来很自由,但是内心没有自由的感觉,这就是长期高压之后的失范,想要为自己的事情赋予价值,在放纵之后想要满足某种情感需要更高的阈值…果然追根溯源到了高中时代和告别高中生活的一场狂欢。父亲爱遛鸟,其实也是被遛鸟这件事情给栓住,反正父亲和鸟都是隔着栅栏望着对方。

    失重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超市的员工通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大坑。这大坑深不见底,往下瞧只能瞧见一团漆黑,像一张潜伏着无尽深渊的大嘴,实在是吓人。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李梅甚至觉得这...

  • 通过张老师(裘老师和张老师都是林老师的对比者对吗,张老师就是林老师不出走的另一种可能这个大家都可以看出来)引入扩音器的话题,很自然其实。这里是对生活相对来说比较真实细碎的描绘,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大家也可以看出裘老师也是有种病态的情感(淡淡的)在里面的嘛,没有病态的情感秋老师已经不会写小说了,在情感方面还是很猎奇的虽然这篇没有那么猎奇,主角看起来是很容易被男读者骂成fw女读者骂成下头男的…

    非常简单的通过物件的联系带出回忆。这种记叙真的很有小学生作文的感觉虽然说秋老师的处理肯定是要比小学生好很多的不论是心理描写还是人物的设定。通过这个借用的契机再讲一点设定也是很正常的,秋老师的模式是很经典的教材模式抛出一个结论然后再找某些例子去佐证,很经典也是很偷懒的写法…再插外貌再插一些生活细节,基本上将林璃(裘老师眼里的林璃)的画像呈现给读者,至少大家意识到裘老师和林璃是一组对比…反正借的过程非常之别扭,肯定会有人觉得做作的什么借个东西想这么多但是确实会有人想这么多的(当然不是秋老师)。

    然后莫名其妙非常偏颇地反思了一下教育体制当然也不算莫名其妙毕竟整体的环境本身就是非常压抑的,也是扩音器这个象征物可以挖掘的另一面,当然如果当作爱情小说来读可能也会觉得突兀,但这篇实际上是关于裘老师的心理小说,他的压抑和克制就是这样本身就很庞杂的教育体系养成的,更别提他基本上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套体系。裘老师是很有想法的人,读者肯定会注意到,因为他关注的东西很多人不会刻意会专注,但是他不会作为,因为在这套体系里,反抗是无效的。他只能说着可以说的话,如果说什么不恰当的话,扩音器就会响起尖利的声音阻止他(?)。秋老师很喜欢x,因为x确实是神秘的代号,是短暂交汇再分离的两条线,在塔罗牌里面是10号命运之轮。

    中间还有一段就是裘老师看到林老师用扩音器的场景。两个非常不同的人,在这样的体系里面要接受相同的审视做相同的事,本身就是很荒谬的,但是裘老师为什么要特意提呢?因为这是将两人联结起来的事件,裘老师被压抑的病态情感超越了对这种压抑形成的环境本身…这里的情感就是有点,可能很多人都有点接受无能觉得实在是令人作呕的自作多情,反正就是将扩音器这物件的不同象征在同一个场景里面展示出来。然后在接受过审视之后,大家忘记那样的目光,继续在温室里生活。所以也是深化情感(深化在哪看起来还是陌生人吧,但至少解释裘老师的情感怎么会有的)的一段。

    扩音器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星期五傍晚,学生们放学前的最后1小时,总是那么幸福,那么怅惘的时刻。 我回到空荡的办公室,习惯性地扫过她的工位。 慵懒的斜阳趴伏在木椅,...

  • 让我们看看这篇学生习作般的扩音器。当时写的时候内心或许也有怅惘但是写完以后这种怅惘的感觉再也没有过,可能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些文字里了吧。虽然语句看起来有点做作有点无病呻吟,但是还是要比一些中年男的情感好一点的(是嘛就这样虚空立靶不太好吧但秋老师确实是这么想的)…

    小说的开头就奠定了整篇文章抒情性很浓的调调,头两段还是很好读的非常顺畅第三段就到了秋老师经典的写作弊病,过度精巧的譬喻打断文章的叙事节奏…但是秋老师实在是舍不得删啊虽然写得也没多好吧,其实对整篇文章的氛围营造还是有用的嘛,什么时空交错营造出迷离怅惘的氛围设置悬念什么的算了还是不要做阅读理解了。清醒时从来没说过永远这句话其实还是很值得玩味的吧说明她其实内心是想离开的但是在某些非理性的时刻还是会怀有眷恋的,很多人应该都会有过这样的心理,不过看完的读者都知道林璃最终还是很清醒的。其实这并不是一篇爱情小说吧,通篇都是主角裘老师的内心独白(不是我千万要把叙事者和读者分开来啊索隐派退散),所以林璃的形象很有可能是失真的。毕竟他们的故事已经过去了,就像录音机里面放的节目一样不是么?

    扩音器是作为线索和象征贯穿全文的这种手法其实是大家非常熟悉的,所以秋老师说这是一篇学生习作般的因为所有的手法都太过普通,所以这篇也许也能更多地在普通人当中引起共鸣毕竟这是为数不多大家没有看到最后看得很累还不知所云的小说,可能只是在心灵挖掘方面更深入了一些(深入吗)…虽然当时写的时候没有想什么但果然证明秋老师是能写这种传统结构的小说的不想写只是因为不爱写,嗯。

    扩音器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星期五傍晚,学生们放学前的最后1小时,总是那么幸福,那么怅惘的时刻。 我回到空荡的办公室,习惯性地扫过她的工位。 慵懒的斜阳趴伏在木椅,...

  • 但是林璃没有被这样的目光这样的流程驯化,所以下一个场景就是两人分离的场景,像是没有征兆但实际上满是征兆读者都能看得出来。这种分离其实让读者怀疑林璃是否对裘老师也会有点情愫因为裘老师能自觉反思这点也已经似乎超过很多人虽然大家都会反思的。在庞杂的体系,熙攘的都市里,裘老师和林老师本身就是莫名其妙相遇的,所以离别莫名其妙也很正常。但是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裘老师内心的体制也动摇了。留扩音器感觉裘老师很像什么恋物癖但是果然在长期压抑的环境里这种病态心理出现也是很正常的吧。然后裘老师做了在整篇文章里最离经叛道的事情虽然也没有多离经叛道,可能看到这里大家才会觉得啊男主就应该这样才对嘛。但是有了刚才那么多作为铺垫大家也知道裘老师的作为只能是徒劳的,无论是外在的精密体系还是内在的都是不能够被轻易摧毁的。

    拿扩音器告白的场景其实细想起来很滑稽而且完全没必要但是正因为这样看起来更荒诞所以反而显得更加真实,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到。因为打电话聊天什么的才正常吧但是两个人其实又没有什么交流的根基所以只能在特定的场景里面对面的对话,这是很正常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体会到。然后非常青春疼痛文学的淋雨,选择出走的林老师消失然后选择留下的林老师即张老师出现。他误解裘老师,但仍然选择安慰他。但是这种肤浅表面的安慰是不能帮助裘老师什么的,反而更加强化他压抑孤独的心理。

    最后回到现在的时间线,生活还是这样的,变化似乎是危险的毫无必要的,因为即便不做出改变,生活还是这样闲散的、安适的远离社会的。这是一种自我安慰和妥协。林老师似乎并没有能够撼动裘老师的内心,这也注定两个人是不会在一起的,在短暂的相遇之后就不会再见了,唯有扩音器作为这段短暂相遇的见证。这是最合适最合理的结局,无论是出自理智还是情感。

    所以这篇秋老师果然不是那么喜欢吗,虽然说绝对不算失败之作但是果然还是很不成功吧,无论是小学生般寡淡的经历还是痴汉般莫名其妙的情感,还有各种强行出现的精巧譬喻,总之稍微还是有点割裂的。将个人的情感放得太大即便不是宏大叙事的沉迷者也会稍微有点觉得矫情的。这篇确实离现实太近所以反而不符合秋老师的审美理念,但是其实大家还是更看得进这种吧,毕竟谁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走秋老师的迷宫。

    扩音器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星期五傍晚,学生们放学前的最后1小时,总是那么幸福,那么怅惘的时刻。 我回到空荡的办公室,习惯性地扫过她的工位。 慵懒的斜阳趴伏在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