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霜,是在一个清晨落下的。 我是被冻醒的。 土窑里冷得像冰窖,寒气从地面、从窑壁、从窑顶的破洞里钻进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身上,扎在骨头里。...
那场秋雨,一下就是七天。 雨没有停的意思,天天下,天天下,像是老天爷漏了底。土窑里到处都在漏雨,窑顶的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地上全是泥水,连个干燥...
第四章 歧路无归 阿爹的烧,是在两天后退下去的。 那两天,我几乎没合过眼。我守在他身边,不停地用破布蘸凉水给他擦额头、擦脖子、擦腋窝。他烧得迷迷...
第三章 兵燹惊途 自从离开那群流民之后,我们就专挑山野小路走。 阿爹说,官道上人多眼杂,容易招来兵匪,走小路虽然辛苦,但至少能避人耳目。于是我们...
第二章 野藿充饥 离开家的第三天,我们的糠麸见底了。 那天早上,阿爹把包袱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从角落里抖出一小撮糠皮,连半碗都凑不满。他捧着那点糠...
第一章 裂土辞乡 我叫苏禾,今年十四岁。 我这辈子见过的第一场大旱,是在大业十一年的秋天。 河东的天像是被人捅漏了日头,从入夏到秋深,没下过一场...
入冬第一场寒霜,来得猝不及防。 一夜北风过境,气温骤降,全镇草木尽数枯萎,青石板路结上薄薄白霜,寒意彻骨。清晨雾气寒凉,吸入口鼻皆是刺骨冷意,深...
深秋的风,一日烈过一日。 寒风卷着枯叶,横扫整条青溪老街,满目萧瑟苍凉。镇上的平静终究是暂时的,潜藏的危机如暗流涌动,无声无息逼近,无人能够阻挡...
秋意渐深,风露愈冷。 青溪镇的树叶尽数落尽,枯枝萧瑟,立在灰蒙蒙的天色之下,满目荒芜寒凉。夜风穿过街巷,带着刺骨凉意,灌入门窗缝隙,夜里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