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老棉纺厂家属院,六号楼三单元。我在这儿住了三十二年。 院里两棵槐树,八三年厂里工会栽的,现在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春天落一地碎花,扫了第二天又...
老张在槐树底下修车。 槐树有些年头了,树荫铺开,能盖住半条巷子。他在树底下铺一块蓝布,上头搁着扳手、钳子、锉刀、胶水、几截旧内胎。旁边立一块纸板...
楼下老陈打太极,每天五点。我七点出门,碰见他收势,把手缓缓往下按,像按着一团看不见的水。 他见我就递烟。两个人站在花坛边抽,不说话。花坛里种着月...
前阵子公司评优秀员工,我们部门的老好人阿梅,连半票都没捞着。 天天帮同事带饭、替班、改方案,谁喊都应,谁都不得罪。 到最后反倒成了最没存在感的人...
收拾衣柜顶的樟木箱,翻出条藏青羊毛围巾。 边上磨起好些小毛球。 三十年前的东西,一个人送的。 当年在百货大楼,算挺贵的一样。 搁十年前,指尖一碰...
老了才懂,中秋最圆的从来不是天上的月亮,是身边那个跟你凑了半辈子的老伴。 搁年轻时候,总觉得过节得有仪式感,鲜花礼物、甜言蜜语,样样都得有,那才...
月薪三万,我站在奶茶店门口,像个偷东西的贼。 菜单上写着“芝芝莓莓”,三十六块。我盯着那个数字,喉咙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涩。 西装是去年双十一咬牙...
收拾衣柜顶的樟木箱,翻出条藏青羊毛围巾。 边上磨起好些小毛球。三十年前的东西,一个人送的。当年在百货大楼,算挺贵的一样。 搁十年前,指尖一碰到这...
我和妻子林薇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她给了我一个惊喜。她将一张孕检单藏在了蛋糕底下,B超图上那个小小的孕囊,像一个逗号,暂停了我所有对未来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