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6
27293
5
第二天，我们开门做生意。我第一次知道，一间饭店要开起来，有那么多事。 先把桌椅擦一遍。桌子是圆的，上面铺一层薄薄的塑料布，布上有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油印，要用抹布绕着圈擦，擦到手...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那三秒钟里我听见了别的声音。我听见靠门那桌的一个男人在吸鼻子。我听见那个背对着我们的女人，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了碟子上。我听见泽宇在我旁边，很轻很轻地吐出一...
那个厂比我想的大。我们本来没打算进去。可是绕过那片荒地的时候，路只有一条，正好从厂门口过。铁门是开着的，两扇，每扇都比我们高出一截，门上一块锈掉了字的牌子，只剩最后一个字勉强...
那节课是政治。我把胳膊叠起来，头往上一栽，眼前就黑了。其实倒也不是黑，是眼皮合上以后还能看见的一片橙红，像有人隔着塑料布在太阳底下晃。老师在讲台上讲题，声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先醒过来的是脸。脸贴在地板上，凉，硬，嘴里有灰的味道。鼻子几乎压进一条地板缝里，灰尘布满半边脸。我撑着地坐起来。 头很沉，一晃就响，像有人在里面装了半瓶水。眼睛花了一下，等它...
那天下午的雨是横着下的。先是风。风从西边来，把书店门口那块塑料门帘整个掀起来，掀到一半又松手，门帘啪地拍回门框，接着又拍了一下。柜台后面的老头抬了抬眼皮，没动，继续看他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