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半,小城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零星灯火点缀着黑暗。我揉着又痛又痒的双眼刷到老李的朋友圈——照片里是三杯见底的咖啡杯,杂乱地堆在办公桌上,旁边散落着文件。配文是:“连...
凌晨十二点半,小城的喧嚣早已沉寂,只剩下零星灯火点缀着黑暗。我揉着又痛又痒的双眼刷到老李的朋友圈——照片里是三杯见底的咖啡杯,杂乱地堆在办公桌上,旁边散落着文件。配文是:“连...
暴雨砸在共享单车的车把上,溅起的水花模糊了胖仔的视线。他单脚撑地,从外卖箱最外层掏出手机,屏幕已被雨水浸得失灵,划了三下才接起新订单——城西锦绣家园3栋1204,麻辣香锅一份...
陈叔又一次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准时醒来。不是被闹钟,也不是被窗外偶尔驶过的货车,而是被一种嵌在骨子里的生物钟,或者说,一种惯性。他睁开眼,黑暗是浓稠的,带着北方初冬特有的清冽寒意...
清晨五点半,小城尚未完全苏醒,薄雾如纱。老陈推开“拾光杂货铺”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一股混合着旧书报、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味道,他闻了二十年,早已成为他生命的一部...
老周在给二胡换弦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女儿周莉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爸,下月婚礼,您就别来了。场面上的事,您不习惯,我们也难做。礼金转给您了。” 他捏着那根崭新的、泛...
老周的手机又响了。不是时下流行的各种和弦铃声或流行歌曲,而是最原始、最尖锐的“嘀铃铃铃——”,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周末清晨懒洋洋的空气。他正弓着腰,用一块半旧的麂皮绒,小心翼...
一、 手机屏幕裂成一张狰狞的蛛网,核心处还顽强地亮着,显示着最后一条未来得及发出的消息:“妈,我今晚……”后面是什么,李娟已经不想去回忆了。她蹲在雨后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小心翼...
老周发现自己能听见时间的声音,是在一个平淡无奇的星期二下午。 那时,他正对着一台海燕牌旧收音机发呆。收音机是楼下收废品的刘老头送来的,说是从一堆旧家具里扒出来的,看他总鼓捣这...
最后一个包裹 清晨六点,天光未亮,只有东边天际透着一抹鱼肚白。老周已经在他那不足十平米的快递驿站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扫描枪“嘀嘀”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脆,像他独有...
(一) 手机屏幕亮起,是父亲发来的一条长达47秒的语音方阵。林远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手指悬在“转文字”的选项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点开了播放。 “……小远啊,你那个三...
老街转角口的钟表店小得像个火柴盒,三十年来一直卡在两栋高楼之间。陈老头戴着专用放大镜,手里的镊子轻得像在触碰蝴蝶翅膀。玻璃柜台上,一块上海牌老式手表静静躺着,银色表壳已经泛黄...
老周退休后的第三个秋天,日子被橡皮擦擦过似的,留下些模糊不清、也没什么意义的痕迹。他住在女儿家,一个簇新而秩序井然的高档小区,女儿女婿忙,孙子住校,三百平米的上下两层,大多时...
洗不出的全家福 >每年同一天,他都会去同一家照相馆拍一张全家福。 >照相馆从胶片时代走到数码时代,老板从黑发拍到白头。 >今年他照例取出三脚架,老板却轻声提醒:“先生,其实二...
每天清晨六点十五分,老陈都会准时出现在明光小区3号楼的电梯里,穿着那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擦鞋箱。箱子很旧了,边角的皮革已经开裂,他用黑色电工胶带仔细缠了好几圈。 电...
老周的旧书店角落里,那台沉默了三年的黑胶唱机又响了。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我的记忆,拧开了时光的锁。 是我先发现那堆“废纸”的。周六下午,阳光被书架切割成一条条,浮尘...
爱情到最后,是唯怕人间雪满头 这念头,是何时悄悄爬上心头的呢?怕也不是什么石破天惊的顿悟,倒像是江南的梅雨,悄无声息地渗进来,等你察觉时,衣裳与心绪,都已是一片潮润润、沉甸甸...
(一) 李素华决定,今天必须把向北那扇窗的窗帘卸下来。 这个念头像一枚楔子,在清晨第一缕光斜射进来,将空气中浮尘照得无所遁形时,便牢牢钉进了她的脑海。那光不算烈,带着秋日特有...
我又和妻子陈蕊吵了一架。原因琐碎得像溅到灶台上的油星,抹布一擦也就没了,但当时那股灼热和腻歪,却真实地梗在心头。无非是她怪我下班晚,忘了买答应好的牛奶,我怨她眼里只有孩子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