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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年的油彩画

    八月中的北京,热得人没有脾气。北泽安把那幅城墙靠在画室的墙角,已经好几天没有动它了。不是不想画了,是画完了。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青灰色的砖,砖缝里的草,那颗红豆,那块灰蓝色的...

  • 那年的油彩画

    北泽安画完那幅城墙的时候,六月已经走到了尾巴。他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靠在墙边,退后几步看。青灰色的砖,砖缝里的草,那条细细的、亮亮的天。还有那颗藏在草根里的红豆,朱红色的,很...

  • 那年的油彩画

    北泽安回到北京的时候,是北京时间第二天下午。飞机降落的时候,透过舷窗能看见地面上的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伦敦那么湿润,干巴巴的。他坐在座位上没有动,等所有人都下了才开始收拾东西。...

  • 那年的油彩画

    北泽安是下午五点到的伦敦。飞机落地的时候,他关上飞行模式,手机屏幕亮起来,没有关沐之的消息。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那句“到了告诉你”,他没有发,她也没有问。他一直都知道,关沐之...

  • 那年的油彩画

    北泽安挂掉电话之后,在画室里坐了很久。央美的画室在七楼,窗户朝北,看不到夕阳,只能看见一片永远灰蒙蒙的天。他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他盯着那...

  • 那年的油彩画

    五月的最后一周,张岩的公司签下了第四个合作艺术家。是个刚从皇家艺术学院毕业的女孩,画风大胆,用色泼辣,和顾衍之的沉郁完全不同。张岩在签约仪式上说了几句话,大意是红豆林不只是他...

  • 那年的油彩画

    四月下旬,伦敦忽然热了几天,像是春天急着把位子让给夏天。关沐之在画室里穿着短袖,胳膊上蹭了一道群青,在灯光下蓝得发亮。她签了White Cube,合同是沈静亲自送来的,厚厚一...

  • 那年的油彩画

    关沐之在张岩的画室里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伦敦的冬天天亮得晚,快八点了窗户还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她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张岩的外套,外套上有松节油的味道,混着他洗衣液的...

  • 那年的油彩画

    关沐之回伦敦的那天,西安下雪了。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大雪,是细细的、碎碎的、像盐一样撒下来的小雪。落在车窗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化了,只留下一小颗水珠,像一滴来不及落下的眼泪。...

  • 那年的油彩画

    关沐之在西安的第四天,去了附中后面的那条巷子。北泽安没有陪她去,他在画室画画,她说想一个人走走。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递给她一把伞,说天阴了,可能会下雨。 十二月的西安没有下雨...

  • 那年的油彩画

    关沐之的航班在十二月二十三号下午降落在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她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北泽安。他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围巾是藏青色的,手里什么都没拿,...

  • 那年的水彩画

    张岩的画室墙上多了一张营业执照。不是那种装裱精美的、挂在显眼处的装饰品,是一张被随意钉在墙上、边角还有点卷的A4纸,上面印着“红豆林文化有限公司”几个字,注册地是东伦敦那栋老...

  • 那年的油彩画

    张岩你那里开始冬天了吗,我在济南,正看着外面大片雪花飘落,我知道那天画展结束,没有告别,我能感受到你的失落,你眼里的不舍,可是你知道吗!自从那天的遇见,今生我唯一不想告别的只...

  • 那年的油彩画

    十一月的伦敦,雨下个不停。张岩的画室在雨季里显得更加逼仄——窗户上永远是雾蒙蒙的,画布干得慢,颜料在潮湿的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粘滞感。那幅为White Cube个展准备的大...

  • 那年的油彩画

    十月的伦敦,张岩的画室墙上多了一张营业执照。不是那种装裱精美的、挂在显眼处的装饰品,是一张被随意钉在墙上、边角还有点卷的A4纸,上面印着“红豆林文化有限公司”几个字,注册地是...

  • 那年的油彩画

    九月的第一周,伦敦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关沐之站在画室的窗前,看着雨水从玻璃上滑下来,一道一道的,像有人在窗外画了许多竖线。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北泽安发来的一张照片——央...

  • 那年的油彩画

    北泽安回到延安的第三天,马老师把那幅槐树挂在了画室的墙上。不是画得最好的那幅,是画得最像自己的那幅——树干笔直,枝叶舒展,树下没有人。马老师说,这幅画留着,等你以后出名了,这...

  • 那年的油彩画

    九月的第一周,张岩回了西安。 关沐之本想跟他一起回去,但双年展期间她的画在萨奇画廊还有几场公教活动需要出席,史蒂文森也给她安排了两次媒体采访。她对张岩说“你先回去,我下周到”...

  • 那年的油彩画

    伦敦青年艺术家双年展的入选名单公布后,关沐之的生活被切成了两半。一半是画室,一半是画廊。画室里她依然是那个对着空白画布发呆的女孩,画廊里她变成了一个需要微笑、握手、说“谢谢”...

  • 那年的油彩画

    关沐之在肯辛顿的家里住了一周。 不是因为想住,是因为母亲陈婉清说她“瘦得不像话”,要给她好好补补。关沐之没有拒绝,她知道母亲的意思不仅仅是补身体——陈婉清想把她从东伦敦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