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脚在窗玻璃上 练习新的签名 比手术前清晰三倍 水洼正收集天空 用视网膜 刚赎回的银币 我数着檐溜 每滴都映着 从未见过的云絮 现在能看见 雨丝...
老刘蹲在石榴树下 棉签探进花房 像修正某个笔误 我说你听 蜜蜂振翅的均匀 正在拆解整个春天的 偏旁部首 他不信。执意把花粉 填进每一朵花的 户籍...
母亲在藤架下埋过一把苦盐 指缝漏下的,后来都长成了刺 她教我弯腰摘取果实 却没说果实里藏着另一双手的温度 如今我在藤的这头浇水 水珠滚过叶片时总...
晨露滴落时, 草叶学会了弯腰。 而屋檐下的冰凌, 总在阳光下,碎成 别人的眼睛。 河床记得每块石头的形状, 却说不清水流的去向。 有人把灯火挂在...
针脚踩过二十四个节气, 把朝阳缝进左襟, 月光纳进右衽。 直到线轴突然停转—— 原来布匹反面, 绣着另一组对称的河流。 碗橱里, 青花瓷开始数自...
把闹钟留在昨天下午三点, 雨滴数到第三颗开始变甜。 晾衣绳垂下七种湿漉的方言, 云朵在蓝底白花的床单上搁浅。 邮差穿过薄荷味的转弯, 自行车后座...
风数到第六遍时, 小喇叭开始练习深呼吸。 红色在叶间折返跑, 撞翻一地光斑的零钱罐。 蜜蜂把地址写在翅膀上, 投递到每朵张开的火焰。 孩子用竹竿...
以前视力不好的时候 看不见桌上那层灰 以为世界很干净 手指滑过桌面 只带走温热的空 现在绷带拆了 黄昏斜斜照进来 灰粒在空中旋转 细密的、均匀的...
四个月前晾晒的褥单 还在虚张声势地白着 木匣在抽屉最深处 长出新漆的味道 你数着节气布阵 雨水 惊蛰 春分 而檐角始终垂着 半截未拆的谎 苔痕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