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高速上的车辆 比昨天明显少了不少 仿佛一场聚散的潮水 正在缓慢退去 昨天我们从六安来太和 车流如织 每辆车都载着 一个清明的方向 今天反方向...
早晨的米粥还在胃里温热 大姑姐的围裙口袋 一定还装着给我们塞的红枣 现在赵集收费站的闸口 横杆笔直地指向天空 电子屏滚过一行绿字—— “祝您一路...
米粥在灶上咕嘟 像她没说完的半句家常 咸鸭蛋剖开两半 蛋黄渗出正午前的 小小太阳 餐桌在等待 碗筷偶尔轻碰 奏响日子的余音 院子里的光斜斜移步 ...
芹菜还在滴水 寒菜蜷着昨夜的凉 莴苣剥到最嫩那层 蒜苗掐断时 指甲染了春天气息 四月青小菜苔 刚抽条就折腰 生菜散开像 刚从土里起身的绿裙摆 菜...
太和到六安 三百公里。这几株草药 跟着我们 从淮北平原 走进大别山余脉 它们根须还缠着 老家的泥土 叶尖残留的露水 是你父亲 清晨咳嗽时 弯腰浇...
在太和,四月的风掀动 麦田的扉页。铁锹轻轻一撬 泥土里藏着 你父亲掌纹的复刻版 白术根须缠绕着 老屋地气的遗言。我蹲下身 用指甲剔除石块 像在修...
清明前,我们的车轮沾着皖西的 泥土。沿途细雨梳理 麦田的头发,树影斜落车窗 写着无字的碑文。 在太和,纸钱灰带着 去年稻谷的体温。你跪下时 膝下...
所有的闸口都张开双臂 挡杆保持 九十度的鞠躬 四轮钢铁穿过 水泥腹地 所有岔路都在生长 导航说前方畅通 尾灯们 持续眨着红眼睛
诊室的门开了又关 走廊尽头 阳光斜靠在体重秤上 我的名字在单子上排队 等着被叫号 电梯反复运送 陌生的忧虑 有人在看手表 有人在数台阶 白色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