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涌来的黑潮刺破指腹 微小的颚在无名指上 建筑锯齿形伤口 白色月光渗出 沿着掌纹漫成河流 这场围剿突然转向—— 锋利的时间剖开我的内部 蚂蚁列...
剪刀钝了 苋菜还在长 三月埋下的暗红 如今漫过膝盖 每一天都像第一天 掐尖的手势 已长进骨头里 晨露里掐一把 晚风里又冒出来 这顽强的颜色 把夏...
他们说你该收一收镜头 收一收笔下那些 不合时宜的月光 可你不知道该把身子折成 怎样的弧度 才能同时避开所有 他人的阴影 从前你以为等一个 端平一...
从冰期借来的重量 压弯了季风的脊椎 而泉水,亿万次 在断层上练习同一句唱词 你数着岩层,在暗处 用苔藓的密码记录 一场尚未命名的雪崩 如何提前抵...
必须承认,到了某个汛期 河床突然学会分辨 两种截然不同的暗流 一种裹挟着祖先的沉船 另一种,即将成为 你腕表里新生的支脉 那些日子,你总在搬运 ...
晨起,对镜, 指尖蘸着粉,一层层拍—— 不是拍给阎王看, 是拍给日光里那个还喘气的自己。 挑了口红,挑了一整个春天的唇色, 涂完又擦掉, 怕太艳...
母亲走后, 阳光依然斜过窗台, 只是少了一双手, 接住那些碎金。 我从未缝制过小裙子, 也未曾用丝线, 串起晨露般轻的珠子。 倒是—— 风常来坐...
夜晚的翅膀刚收拢 你已越过九点的门槛 在保鲜盒里微鼾 恍若睡在冰袋上的月亮 十二个时辰在泡沫箱里 打着对折 冰袋未化,卤香已登陆 我的门铃 直到...
你数过那么多钟摆 从东到西 最后只认准自己的节拍 旧剪刀在窗台 剪断日历也剪开暮色 你缝合的补丁里 长出整座岛屿的寂静 雨落进陶罐那年 树影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