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凌晨两点十一分。拍卖师把车停在了东四环的一栋旧办公楼门前。 楼不高,六层,外墙贴的是白色马赛克瓷砖,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灰白色。楼下的底商招牌已经拆了大半,留下一排空荡荡的...
一 凌晨两点十一分。拍卖师把车停在了东四环的一栋旧办公楼门前。 楼不高,六层,外墙贴的是白色马赛克瓷砖,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灰白色。楼下的底商招牌已经拆了大半,留下一排空荡荡的...
一 秦戈走出C区三号厂房的时候,文创园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 不是断电——是有人主动切了园区的主供电线路,只保留了应急通道的疏散灯。绿色的标志在墙角和地面发出微弱的光,把通道中...
一 秋拍不是在潘家园的防空洞里办的。 唐音破解了老侯留下的那尊佛像底座的夹层。夹层里有一块极薄的铜片,厚度不到零点三毫米,嵌在底座底部与焊接层之间。铜片上激光刻着两行字:一个...
一 周六凌晨四点。潘家园。 秦戈站在市场入口外的路灯下,手里没有拿工具袋。他只带了一把修刀——不是钨钢那把,是一把更旧、刃口已经磨过很多次的折刀,刀柄上用刻线做了几道防滑纹,...
一 凌晨三点四十分。唐音的临时住所——月租短租房,东三环一栋老居民楼的顶层。客厅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摊着她的装备:两台笔记本电脑、一个频谱分析仪、一堆散...
一 秦戈被推进一辆黑色商务车的后座。车门关上之前,壮汉把他的帆布袋拿走了——连青铜鉴一起——放进了副驾驶座下面的一个金属箱里。金属箱的内壁贴着铅灰色的衬层,衬层上有规律排列的...
一 雨砸在潘家园的铁皮顶上。 不是暴雨——是那种不紧不慢、但持续了四个小时的雨,在铁皮棚上砸出的声音不像鼓点,更像有人在一刻不停地撒一把铁砂。空气中的湿度已经饱和了,修复台上...
一 十一月。柿子熟了。 齐骁说对了。那棵树虽然树干不粗,但结的柿子又密又大。深橙色的果实压弯了枝条,从院墙外面就能看见,像一串挂错了地方的灯笼。 周平没再说风水的事。他在一个...
一 七月中旬。北京进入了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B3层的空调比往年同期多开了两度,出风口的冷气在走廊里形成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雾。服务器机柜的风扇转速比春秋季快了一些,嗡鸣的频...
一 6月21日。裁定的第二天。 沈未辰到B3层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些。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排柔和的光圈。 服务器上的封条还在。但法检人员昨天下午已经来过了——...
一 6月19日。唐栩的报道准时发布了。 标题:《解构赵弈铭的两年布局:一位技术总监的诉讼战术时间线》。 沈未辰在清晨的办公室里打开那篇文章,从头读到尾。 报道没有使用情绪化的...
一 6月11日,郭垣提交了一份《延期举证申请》。 申请的内容不是要求更多时间——是要求法院向沈氏集团外包服务商调取一份2025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工单记录。工单记录中的一条...
一 6月9日,上午十点。 闭门质证程序的会议室设在法院三楼东侧,编号311。房间不大,只有一张长条桌和六把椅子。没有旁听席。窗户朝东,上午的光线直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
一 6月5日,第一次庭前会议。 法院第7法庭。不大,审判席后面挂着一枚国徽,黄铜色的表面反射着日光灯的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沈未辰坐在旁听席第一排。郭垣坐在他旁边,面前摊着...
一 5月29日,郭垣带着一份新起草的法律文书,坐在了沈未辰面前。 文书的标题写着五个字:《反诉状(草案)》。 沈未辰没有立刻翻开。他看着封面上的那五个字,像是在确认它们的重量...
一 5月27日,起诉状的第二天。 沈未辰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对面是郭垣。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三份打印好的法律文书、一支拧开的钢笔,笔帽搁在旁边,墨水正在笔尖上慢...
一 监管单位那头,没有任何回音。 郭垣的策略走通了前半程——邮件送达、材料完整、格式合规。他和陆鸣联名的《技术异常情况说明》,在5月18日上午十一点通过EMS寄出,同时以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