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集注》(1)
集注且须熟读,记得。(方子 集注。)
【白话】朱子说,“《集注》需要熟读,并且要记住其中的内容。”
朱子的《四书章句集注》,是儒家经典的重要注释之一,深入浅出,既保留了儒家经典的原意,又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发挥,因此被视为儒家经典的重要读本。熟读并记住《集注》的内容,有助于深入理解《四书》的思想精髓,把握其中的义理和精神。
语吴仁父曰:“某语孟集注,添一字不得,减一字不得,公子细看。”又曰:“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节)
【白话】朱子对吴仁父说:“我的《论语》《孟子》集注,增添一个字都不行,减少一个字也不行,公子您仔细看看吧。”朱子又说:“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
朱子对自己著述的《论语》和《孟子》集注充满了高度自信,认为文字精准至极,增减一字都会破坏其原有的含义和表达。弟子们记录下来,也暗示了《集注》在儒家学术中的重要地位。
论语集注如称上称来无异,不高些,不低些。自是学者不肯用工看。如看得透,存养熟,可谓甚生气质。(友仁)
【白话】朱子说,“把《论语集注》放在秤上称一下也会准确无误,不会高一点,也不会低一点。只是学者们不肯下功夫去认真研读。如果能够看透其中的深意,并且熟记于心、存养纯熟,可以说就能够很好地改善一个人的气质。”
朱子认为,只有真正看透《论语集注》的深意,并且熟记于心、存养纯熟,才能够改善一个人的气质,实现内心的转变和提升。
“某於论孟,四十馀年理会,中间逐字称等,不教偏些子。学者将注处,宜子细看。”又曰:“解说圣贤之言,要义理相接去,如水相接去,则水流不碍。”後又云:“中庸解每番看过,不甚有疑。大学则一面看,一面疑,未甚惬意,所以改削不已。”(过)
【白话】朱子说,“我对于《论语》和《孟子》的研究,已经四十多年了。在这期间,我逐字逐句地推敲琢磨,不敢有丝毫的偏差。学者们在阅读我的注解时,应该仔细品味。”朱子又说:“解说圣贤的言论,要让义理相互衔接,就像水相互连接一样,这样水流才能畅通无阻。”后来朱子又说:“我每次阅读《中庸》的注解,都没有太多的疑问。但阅读《大学》的注解时,总是一边看一边产生疑问,感觉不是很满意,所以一直在不断地修改和完善。”
朱子首先强调自己对《论语》和《孟子》进行注释的经历和严谨态度,力求义理之间应该相互衔接,确保解说的准确性和连贯性。同时,也表示对《大学》的注解,还有疑问和不满意之处,因此一直在进行修改和完善。
读书别无法,只管看,便是法。正如獃(dāi,“呆”)人相似,捱来捱去。自家都未要先立意见,且虚心只管看。看来看去,自然晓得。某那集注都详备,只是要人看无一字闲。那个无紧要闲底字,越要看。自家意里说是闲字,那个正是紧要字。上蔡云“人不可无根”,便是难。所谓根者,只管看,便是根,不是外面别讨个根来。(僩)
【白话】读书没有别的方法,只管去看,这就是方法。这就像愚笨的人一样,慢慢地挨着看。自己不要先立下主观意见,而是虚心只管去看。看来看去,自然就会明白。我那些《集注》都写得很详备,只是要人们去看,其中没有一个字是多余的。那些看似不紧要、闲散的字,越是要去看。自己心里认为是闲字,那个可能正是紧要字。上蔡(谢良佐,北宋理学家,程颐弟子,人称上蔡先生)说“人不可无根”,这确实很难。所谓的根,就是只管去看,这就是根,不是从外面另外去找个根来。
朱子的读书方法和态度,就是:读书没有捷径,只需要虚心、耐心地去阅读,自然会逐渐理解书中的内容。不要先入为主,不要带有主观意见,只要深入地、持续地去阅读和理解,才能真正掌握书中的精髓。
前辈解说,恐後学难晓,故集注尽撮其要,已说尽了,不须更去注脚外又添一段说话。只把这个熟看,自然晓得,莫枉费心去外面思量。
【白话】前辈们的解说,犹恐担心后学者难以理解,所以我在集注中尽量撮取了其中的要点,已经说得很详尽了,不需要再在注解之外又添加一段解释。只需要把这个集注熟读深思,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要枉费心思去外面凭空思量。
朱子认为,前辈们的解说可能较为深奥,后学者难以理解,因此他在集注中尽量撮取了其中的要点,以便后学者能够更容易地理解。一定要熟读深思,不要凭空思量,这样才能真正掌握其中的精髓。
问:“集注引前辈之说,而增损改易本文,其意如何?”曰:“其说有病,不欲更就下面安注脚。”又问:“解文义处,或用‘者’字,或用‘谓’字,或用‘犹’字,或直言,其轻重之意如何?”曰:“直言,直训如此。犹者,犹是如此。”又问“者”、“谓”如何。曰:“是恁地。”(节)
【白话】有人问:“《集注》中引用前辈的说法,并且增减改动原文,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朱子)回答说:“因为前辈的说法存在问题,所以我不想再在下面添加注解来解释它。”又问:“在解释文义时,有时用‘者’字,有时用‘谓’字,有时用‘犹’字,有时直接陈述,这些用法在轻重程度上有什么不同呢?”(朱子)回答说:“直接陈述,就是直接训释为这样。用‘犹’字,就是还是这样、如同这样的意思。”又问“者”、“谓”两字的用法如何。回答说:“就是表示是这样的意思。”
有人问朱子《集注》中引用前辈的说法并增减改动原文的意图,朱子回答指出这是因为前辈的说法存在问题,所以不想再通过添加注解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