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再次来到孙四的赌坊。孙四还在气关秃子,见李文进来,摆手就要轰走。
“四爷,中午的事儿我都看到了。我不是来劝您的,是来求您的。” 李文眼珠一转,说。
“求我?你们警察局都是军统的红人儿,我这种驴一样的人,一旦你们的磨卸了,恐怕就求不到我了。” 孙四冷声。
“此言差矣,四爷,咱借一步说话?” 李文往里迈了一步。
孙四眼神一转,摆了摆头示意他进屋。两人上楼,来到了雅间。
“还有啥好聊的?你们都是一伙的。” 孙四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竹椅上,示意账房关门。
“四爷,我有点儿没听懂您的意思。” 李文挠了挠后脑勺。
“哼,李警官,跟你还是那句话,水贼过河,甭使狗刨。我孙四在哈尔滨也算一号人物,城外啥情况,城里啥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 孙四冷哼一声。
“呦,四爷真是手眼通天,连这都知道。不知您有啥打算?” 李文问。
“城外打土豪分田地,城里到处搞暗杀,你说我该咋办?” 孙四说。
“恐怕城里的没少给您条件吧。这可是让小弟羡慕啊。” 李文笑。
“有条件又怎样?现在这样子,你觉得城里的能待稳么?条件能兑现么?……不对啊,你小子不是来套我话的吧。” 孙四眯眼。
“唉,好吧四爷。你我都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说完了,您想怎么对我,我都认。” 李文叹气。
“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没必要坑你。说来听听。” 孙四说。
“我就是个小老百姓,不想当大官儿。我听说城外的对老百姓好……” 李文说。
“可是他们打土豪,把地主的田都分了。” 孙四打断。
“地主虽然地分了,可还在过日子,留了些家产。城里这边,我怕哪天连命都保不住。” 李文说。
“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告诉关秃子?” 孙四冷笑。
“那我哪能拦得住您啊。可到时候您成了他们的驴,可得做好卸磨杀驴的准备。” 李文笑。
“哈哈哈,好个李警官,够胆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求我啥?” 孙四仰天大笑。
“孟庆云……”
“把孟庆云露给你,我可真就跟关秃子掰了……” 孙四笑意全无,拿起了茶壶。
“不用您,我们知道他在桃花巷。晚上我们来抓人,您装不知道就行。” 李文笑。
孙四用扳指摩挲茶壶,沉思起来。过了一会儿,他起身,叫账房进来。
“告诉几个档口,今天咱们翻底,不开张。” 孙四说。
“李警官,时间还早,先去吃口饭吧,一会儿可有你忙的了。” 他看了李文,摆手送客。
“谢四爷,那我先告辞,后会有期。” 李文抱拳,转身下楼。
“李警官!你就是城外的吧。” 孙四在楼上喊。
李文回头一笑,没说话,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走出赌坊。
此时桃花巷的档口还没开张,小商贩们纷纷摆摊招揽客人。李文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两碗拉面。没多久,张大山走来,坐在对面。
“关秃子跟副局长说了一下午,不知道说了啥。我和老王带了几个新人过来了。你这边呢?” 张大山问。
“在孙四爷那儿讨了碗茶,今晚他的档口都不开张。” 李文说。
“你可以啊,居然把他给策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