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学精进大器晚成的樊迟(二)
樊迟不仅服从命令,而且作战勇敢,他的建议被冉求采纳,并带头冲锋,使鲁国军队大获全胜。可惜的是孟之反(侧)率领的右军不战而逃。
这一仗不仅使樊迟声名大振,也促成了鲁国国君和季氏接孔子师徒回国。孔子68岁回到鲁国后,樊迟才有了机会跟随孔子学习。因此,他跟随老师学习的时间并不长。孔子73岁去世,樊迟跟老师学习的时间也就5年。樊迟虽然有些迟钝,基础又不好,但精进好学,经常向老师求教,终于学有所成。孔子去世后,他和闵子骞、宓子贱一起,继承夫子遗志,在棠地兴办私学,传道于济水之间。
在孔子的诸多弟子之中,樊迟也许不像颜渊、子贡那么优秀,也不像冉有、子路那么多才,甚至还被孔子批评为“小人哉,樊须也!”。但是,我每次读到《论语》中有关樊迟的章句,都被他的好学精神和执着的求知所感动!
《论语》一书将近16000字,樊迟仅出现了6次。樊迟这6次与孔子老师的对话,每次都有“问题”,就是向老师请教。其中:三次问仁,两次问知,一次问孝,一次问崇德修慝辨惑(等于是三个问题),一次问稼一次问圃,一共问了11个问题。还有一次是向同学、小师弟子夏请教(子夏少孔子四十四岁,比樊迟还小8岁)。樊迟问的问题很多,敢于提问,关键是他对一些重要问题能够多次提问,甚至对老师不感兴趣的问题也敢大胆提问。甚至得到了孔子老师“善哉问!”的夸奖!
樊迟的勤学好问的精神实在是令人敬佩,他那精进求知的品格值得颂扬!
二、初入孔门
樊迟从小贫穷,但读书刻苦,求知心切,有疑必问。30岁出头的樊迟,在冉求的介绍下,刚拜孔子为老师,就迫不及待地向老师来请教问题。
【13.4】 樊迟请学稼。子曰:“吾不如老农。”请学为圃。曰:“吾不如老圃。”樊迟出,子曰:“小人哉,樊须也!上好礼,则民莫敢不敬;上好义,则民莫敢不服;上好信,则民莫敢不用情。夫如是,则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焉用稼?”
这段话的意思是:樊迟向孔子请教学习种地。孔子说:“我比不上老农。”又请教治理菜园。孔子说:“我比不上老圃。”樊迟出去后,孔子说:“不上进之人啊,樊须!在上位者崇尚礼,百姓就没有敢不尊敬的;在上位者崇尚道义,百姓就没有敢不服从的;在上位者崇尚诚信,百姓就没有敢不尽忠的。像这样的话,四方的百姓就会背着自己的孩子到这里来了,哪里用得着自己学习种地呢?”
樊迟刚入学,就毕恭毕敬地“请”教种田、种菜的本事,这可是樊迟的老本行,可谁知大名鼎鼎的“圣人”老师却说自己不如老农、不如老圃,那意思就是来我这里就是学习治国安邦的大道的,学种田、学种菜不如回家学去。樊迟感到很无奈,闷闷不乐地自讨没趣地走了。
樊迟的重农思想在老师这里碰了壁。他还不理解老师是“以诗书礼乐教”“君子谋道不谋食”的大道理。孔子教育学生并不是要把他培养成为有某种技能的专门人才,他的教学目的是使之“成人”,教他们怎样“做人”。因此,樊迟请教稼圃之事受到冷遇也在所难免。但樊迟深知农稼之事对社会发展有着重要的意义,“知其不可而为之”,还是要坚持问一问,其目的在于求知,而并不在意老师对自己有什么看法。樊迟重农重稼的思想真是可贵。
这还不算完。老师在背后指着他的背影对其他同学讲起了道理。在上位的领导者如果“好礼”“好义”“好信”,则天下的民众就会“近者悦,远者来”,哪里用得着自己去亲自去种地呢?
樊迟是实用主义者,喜欢自耕自足,后来之所以成为农家的代表,说明他崇尚那种“三十亩地一头牛,孩子老婆热炕头”的小农生活,这在传统农业社会的中国无可厚非。而老师则是站在“治国平天下”的角度,想把每个弟子都培养成“譬如北辰”的君子。
初入孔门的樊迟,已经30岁出头,本就没有什么文化基础,又拖家带口的,学点实用的技能,也是正常现象。要是一般人,我不学啦,回家带孩子去。可樊迟不一样,他吃得了苦,挨得了骂,他乐于学习,且读书刻苦,求知心切,有疑必问,听老师一说,更来劲了。
这位基础极差的“后进”生,很善于动脑子,且有一股子牛劲。在“请学稼”“请学为圃”碰壁之后,认真反思。见老师把“仁智勇”作为三达德,天天挂在嘴边给同学们上课,自己除了能打仗、善驾车、有“勇力”、会种地之外,什么是“仁”?什么是“知”?还真的一无所知。于是樊迟硬着头皮又来请教老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