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粗看我半天说不出一个合适的标准，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讥讽道：“说不出来吧？这就对了，说明你和她相比，手段绝不逊色。话又说回来，虽说你是非法勾当小能手人，但也不是什么劣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反倒成了你的优势。你想想，如果想在这上面赚辆大奔，不靠骗能成吗？这世道干什么来钱最快？答案当然是非法勾当！
“你好好捋捋头绪，我说得对不对？不说别人，就拿早前玩你的那只老虎来说事，如果他正儿八经地干事，你还能靠他耍威风吗？若不塞钱给他背后那群幕僚，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苟且偷生、逍遥自在？”
回想起自己在阳林市耍过的那些威风，不得不得承认来钱最快的便是那群利用非法手段大势敛财的蛀虫，要是当初不是自己把卖身赚来的钱献给那群见钱眼开的残渣，就算我把牢底坐穿也抵消不了我这辈子作下的孽。
“你的意思是？”我对他投去疑问的眼神。
他走下床，从桌面上摸过打火机为自己点了支烟，深吸了一口，缓缓从鼻子里喷出一口烟雾，眼睛盯着我：“我们必须模仿她的做法赚钱！”
听了他前面那番说词，我也没再反对。但因为自己对模仿他人的能力没信心，心里感到底气不足，忧心忡忡地问：
“模仿她也行，关键怎么模仿呢？我们俩都是白痴，什么都不会，能模仿得了吗？”
武大粗蔑了我一眼：“这么简单的事，别人能做，难道你做不了？你台下怎么干，台上还是照着干。”
自上次在广场上仔细观看了那几个黄毛丫头的直播之后，我认真思考了一番，感觉运作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了？”
武大粗听我反对他的看法，反问：“那你认为有多复杂？”
我把自己在广场上看到的和听到的向他表述出来。
“有我在，你还怕没有队友？况且，我们干的和她们干的不一样，不需要这么多队员，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好幕后工作。”
我犹豫了一会，仍不放心：“就怕你是猪队友，把原本干得成的事情给搅黄了，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被人耻笑！”
武大粗听出我含沙射影，擎起手掌在我眼前晃了半天，却一直没落到我身上。最后，长叹一声，默默把手垂下。
“看在你是经济来源主力的份上，我暂时饶过你。若换在平时，看我会不会收拾你。”
武大粗一脸怒气挨着我坐下，把手机从我手上抢过去，并往我后脑勺上扇了一巴掌。
“看了这么久什么门路都没找着，还有脸说我是猪队友！依我看，你才真正是那头蠢驴！”
我心无防备，脑袋一歪，向前扑了过去，完美地完成了两对半——狗啃屎的经典动作。
武大粗看着我狼狈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一时之气又抬腿往我的脊背踩了一脚。
“真是没用的东西！”
我扭过脖子，往身后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拍了拍胸前和膝盖上的灰尘，带着满腔的不满又坐回他身旁。
“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天生就是一副贱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决定，纵然我有三头六臂也改变不了上天为我造就的这把贱骨头！我这辈子就是奉命来满足男人对我的好奇之心，供他们玩耍取乐的。再说，我要是有女强人的魄力，还用得着跟你这样的三等残废在一起混？”我心里虽这么想，却不敢流露出半点蔑视他的表情。
尽管我心头翻涌，身体却像一块干枯的木头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武大粗看我神情木纳，耐不住又用手指往我太阳穴上狠狠戳了一下。
“看你这副白痴样，简直没个人样！我这辈子跟你搅合在一起，真是瞎了眼！”他发泄完情绪，便低下头进入网页研究行骗方法。
我怏怏不乐地耷拉着脑袋，静静坐在一旁等候他差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蓦地一跳而起，一边绕着屋子打着转，一边连声呼喊：“找到了找到了，大奔有希望了！”
我见他振奋不已，情绪也受到了感染，忙走过去拽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找到了什么诀窍？快让我看看！”
武大粗把手机往我眼前一凑，指着上面一项设置功能，得意地笑道：“只要手指轻轻点一点，财源便会滚滚来。”
我睁大双眼往上面瞄了一眼，抬头看着他。
“这么神奇？”
他头也没抬一下，眼睛只顾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乱点一通。一会，抬头向我眨了眨眼，洋洋自得地说道：“搞定！”
我把头垂到屏幕上，不敢相信地问：“这样就搞定了？”
“好好看看，这还能有错吗？”他指着上面设定好的收费标准。
我抱着一颗好奇之心，把手机拿了过来，一边浏览着里面的各项条款，一边开心地呼道：“这么说我们现在就可以拿它挣钱了？”
“这还用说吗？你快去收拾一下自己，咱们立刻上线试试效果如何。”武大粗推了推我，把手机又夺了过去。
我茫然，低声问：“怎么收拾？”
武大粗一听就来气，从手机上抬起头，冷不防地就往我的小腿上踹了一脚。
“蠢货，是不是拉屎也要我教你？你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破事都要人指点？你不知道“卖肉”靠什么吗？”
我仍没领会他的意思，指着下面那张大嘴答道：“靠它！”
武大粗气得直喘气，抚着胸口呼道：“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辈子摊上这个脓包，即便不死都会被她气死！”说罢，脸上青筋暴起。
我吓得心“突突”直跳，慌忙缩到一边躲避起来，脚跟没站稳，他便跟了过来，扯着我的领子把我拽进厨房里面的洗簌间。
“好好洗洗，弄干净点再出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进入洗漱间，一股热泪瞬间涌了上来，我捂着脸呜呜地低声抽泣着。没一会，我就哭成了泪人，一面用拳头擂着墙壁，一面骂道：“妈的，这日子过得真是窝囊！连奴隶都不如！”骂完后，我便朝门口跪了下去，嘴里喊道：“苍天啊，你既然把我送到人间，为何让我做xing奴？黑老虎玩了不算，还把我当公厕一样献给三等残废。”
武大粗在外面听到我又哭又喊，气得跑进来一脚把门踹开。
“鬼哭狼嚎干什么？鬼上身了？”
我吓得赶紧住了口，转身把眼泪擦干，脱下衣服，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洗着身上的“污垢”。
“拿刷子好好刷刷，认真给我刷干净点，特殊是那个万人入过的地方。如有必要，可以把毛巾卷成条塞进起去搅一下，把留在那里面成千上万的各色液体吸出来，以免在直播的过程中跑出来吓坏人。”
听了他这番侮辱，我心里虽然不爽，但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以及不必要的争吵，我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