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粒黑豆滚来,就是加冕的王冠,
碎光斑跃上墙,便成追猎的金山。
扑空影子跌成绒球,在软垫上滚颤——
跌跤也是庆典,尾梢挂着圆满。

尾巴是软尺,丈量暮色的深浅,
绕三圈,刚好圈住整座下坠的傍晚。
锁匙在门外扭动,它把鼻尖埋进毛毯,
罐头自会降临,如同日落按时沉入山涧。

我们猜那窗台的绒团,凝望时是否惦念?
它只将呼噜纺成线,绕啊绕,
绕出一颗会打鼾的毛线星球在腹中旋转。

人类学不会的奥秘,藏在肉垫的柔软:
把沙发缝走成惊险峡谷探险,
用梅花印轻轻一按,封印了秒针的棱边——
蜷进巴掌大的日斑里,
孵一团比银河漏洞更浑圆的毛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