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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如上文所述,臧石的崛起似乎动摇了我们之前对鲁国诸卿排序一贯的看法,即春秋末期“三桓”以及子叔氏四家把控了两军将、佐以及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四卿的座位。但是哀公二十四年(前471)“廪丘之役”迫使我们不得不重新构思,看看臧石在这时可能的身份。
首先,考虑最简单的模式,即假定臧石仍然位列“三桓”之后,那么这一年(哀二十四、前471)诸卿、大夫格局为:
如表所示,按照这个逻辑,诸卿之中发生的主要的变故就在于上一年刚刚聘问过越国的叔青(僖仲)应该在哀公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之间的某个时点去世了,其子孙又并无足够资历可以继任,之前担任大行人或者其他职务的臧石遂趁机递补进入“四有司”之末,并进而拥有了军行:
如表,臧石担任下军佐后,理论上就可以独立帅师作战了,即在哀公正由于立嫡嗣的问题与“三桓”出现对立、并且正在暗中谋求获得越国支持以削弱三位世卿导致后者皆不便离开都城的情况下,由唯一一位可以独立帅师的将领出面参战。可能只是为了掩盖鲁国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涌动,才由执政诸卿与晋国私下达成协议,以“乞灵于臧氏”为名安排臧石而非担任司马的叔孙或者其他人领兵。
当然这只是一种估计,理论上其实还有其他路径导致上述安排的发生。这种思维的歧路来源于一个考虑,即晋国主导的如“廪丘之役”(鲁哀二十四、前471)这种规模的战役,鲁国其实很难仅以下军佐率领偏师应付差事,而应以主将之一指挥主力一部迎战。因此我们不妨换一个思路,有没有可能臧石并非在哀公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之间才因为叔青的去世接任司寇,而是本就作为主要将领之一活跃在之前有失记载的历史中?
当然如果考虑臧石在这一年担任两军将之一,我们可以暂时排除其为上军将的可能性,因为毕竟“桓族”让人占有绝对优势,那么如果他是下军将,鲁国此时的“军行”又该如何设置呢?
如表所示,假定“廪丘之战”中臧孙担任下军将,那么对应的六卿格局又该如何呢?
如果按照之前我们展示过的登升过程,这种假设显然就无法实现了,因为鲁国在“舍中军”之后已经改为“乙模式”,即由奇数位的卿担任两军主将,因此递补入卿的臧石绝对成不了下军将。
再来看这种情况,即臧石由于叔青去世而一跃成为大司空,从辈分上来说这似乎有些道理,因为孟武伯的辈分本就不高,但如果臧石真的具有如此优势,那他之前又是如何长期屈居叔青之下的呢?所以这种可能性也可以排除。
这里其实我们被之前的一个观念蒙蔽了,即始终假定叔孙舒(文子)自从哀公十七年(前478)《经》文不再记载后的某个时刻起便继任其父叔孙武叔成为大司马、上军将。但事实上《传》文从哀公十七年起直到哀公二十六年(前469)之前都不曾提到叔孙氏在军事或者政治领域上的任何活动,也不见《传》文有关于“三子”同时出现的记载。甚至哀公如越寻求支持返回时(鲁哀二十五、前)迎接他的也只有季、孟二人而不见叔孙的身影:
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于五梧。郭重仆,见二子,曰:“恶言多矣,君请尽之。”……(左传.哀公二十五年)
也就是说,有可能叔孙氏在武叔去世后由于不明原因一度地位削弱,那么当我们从诸卿中如果暂时移出叔孙舒(文子)再来看看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