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墙上,挂着那座深褐色的老座钟,钟摆滴答,像外婆安稳的心跳。
我小时候总赖床,外婆从不催,只悄悄走到钟下,轻轻把钟摆拨慢一点:“钟慢些,我的小丫头就能多睡会儿。”她的手暖,钟声也柔。
后来我嫌老钟吵、嫌外婆唠叨,一心想离开。考上大学那天,她坐在钟下反复擦着钟壳,没说舍不得,只说:“老钟在家替你守着。”
一晃七年,我越走越远,回家寥寥。直到母亲来电说外婆病重。
推开门,老钟还在滴答。外婆虚弱地指着钟:“它走得准,跟我心跳一样,你回来,它就踏实了。”
我握住她布满皱纹的手,终于听懂——那滴答声里,藏着她从未说出口的、一辈子的牵挂。
如今外婆走了,老钟依旧准点报时。每一声滴答,都像在说:岁月会老,但爱,永远在时光里守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