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9.69 对哀公末年诸卿序列更替的推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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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上文中笔者提出一个猜想,即臧氏在传承中是否存在被典籍漏记一代或几代的现象。当然,考虑到历史上臧孙辰(文仲)的长寿,当代史学界认可的臧氏世系理论上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考虑到辈分在家主继承方面的影响以及“三桓”对把控鲁国政局的考量,不会允许辈分高于“桓族”的臧孙有入卿的机会,而是会暂时进行压制,等待其晚辈上位的机会。

至于这种局面出现的具体节点,我们可以考虑历史上两个臧氏一度退出鲁国政治舞台核心的历史阶段。首先考虑臧孙纥(武仲)流亡的时间点:

……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继室以其侄,穆姜之姨子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臧贾、臧为出在铸。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使为以纳请,遂自为也……乃立臧为……(左传.襄公二十三年)

可见臧孙纥流亡后,其庶兄臧为继立为家主。由于史料的缺乏,我们不能确定臧为与臧孙纥在出生年龄上的差距,不过考虑到臧文仲、宣叔连续两代家主的高寿,极有可能臧为的年龄并不轻。由于臧孙许(宣叔)活动在鲁文公十一年(前616)至鲁成公四年(前587),而臧孙纥又肯定出生于宣公迎娶穆姜之后,那么比他年长的臧为就应该出生在这个时间段的前期即鲁文公十八年(前609)之前,则到了鲁襄公二十三年(前550)其弟臧孙纥流亡的时候,臧为已经至少虚岁满六十岁了,这在那个平均寿命有限的年代已属暮年。

臧孙的传承与同时代诸卿辈分比较

如图,臧孙纥的家主之位由其年长的庶兄接任,这种安排对于“三桓”而言并不难接受,因为这一年(襄二十三、前550)季孙宿(武子)、叔孙豹(穆子)和叔弓(子叔敬子)尚且康健,孟氏尽管迭遭家主去世而辈分下降,但对于季氏来说正好加以控制。而远比臧孙纥更为年长的臧为一旦去世,那么执政诸卿可以安排其子孙继承,这样季、叔仍可凭借辈分的优势将其掌握在手中。

由于臧武仲的流亡,导致臧氏仅仅得以“守先祀,无废二勋”,所以臧为只得以普通大夫身份和季氏的附庸存在。当季武子在叔孙豹去世后主导了“舍中军”事件期间,臧氏曾经提供过有限的支持:

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左传.昭公五年)

可见臧氏仍然得以作为配角存在于鲁国政坛边缘,但由于这一年(鲁昭五、前537)之后不久,季氏自身也突然遭遇家主(季悼子)早亡的事件,导致“三桓”中辈分最长的叔孙婼(昭子)成为执政上卿,而季、孟都只能屈居其后,这种情况下很难想象季氏会直接允许辈分上有优势的臧为之子在政坛占据较高位置,那么活跃于昭公年间并随之流亡的臧孙赐(昭伯)很有可能就并非臧为之子,而是其孙辈:

推测中臧为与臧赐之间存在没有得到记载的另一代家主

如图,臧为由于年迈很有可能在襄公二十三(前550)继为家主后不久就去世了,而其子可能参与了“舍中军”事件,但由于季氏的压制而不显于记载,到了昭公后期入卿的臧孙赐(昭伯)应该就是又一代人了。

除了这个节点之外,理论上臧氏还有可能存在另外一代失去记载的家主,即“昭公之难”期间,臧昭伯作为昭公的追随者中地位最高者随之流亡,其从弟臧会成为家主:

……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公曰:“余不忍也。”与臧孙如墓谋,遂行。己亥,公孙于齐……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缱绻从公,无通外内。”……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会……(左传.昭公二十五年)

记载中臧孙始终是昭公咨询的首要对象,可见其身份很可能为诸卿之。臧孙易主为其从弟臧会这一事实意味着臧赐、臧会这一代人相较季平子没有辈分上的优势,可以放心安排其为自己驱使,也印证了之前关于臧为与臧赐(昭伯)、臧会(顷伯)之间另存一代人的推测。但自从臧顷伯接任家主后直到臧宾如以大夫身份前往齐国莅盟(鲁哀八、前487)之间的整整三十年间,臧氏都没有任何事迹得到记载,我们可以认为臧会(顷伯)与臧宾如是父子相传的两代人,但也同样不排除他们之间存在并不出名的某位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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