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春秋之一:卿制及军制 —— 6.44 士鞅来聘(下)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既然我们已经解决了鲁昭公十四年(前528)鲍国来归费时候的身份问题,那么下一步再来看看士鞅的在晋六卿中的排序。

2.晋国六卿格局的变化

晋国在韩起(宣子)执政期间诸卿格局极为稳定,所以尽管连续几代国君暗弱且短寿,但不影响晋国的政令外交和军事始终保持强势和一致性。确定这一排序首先要参考晋庄平公二十一年(昭五、前537)(也即鲁“舍中军”当年)晋嫁女于楚灵王期间,楚大宰薳启彊的分析:

……求昏而荐女,君亲送之,上卿及上大夫致之……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左传.昭公五年)

可见此年晋国“六正”也即通常人们所谓“六卿”排序为:

晋嫁女于楚当年三军将、佐配置

此后这一排序长期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在四年后荀盈(知悼子)在去齐国迎娶途中去世后,庄平公考虑到荀跞(知文子)年幼不能胜任,一度试图以其亲信外嬖嬖叔(《礼记·檀弓》作李调)取代荀盈担任下军佐,不过被膳宰屠蒯(《礼记·檀弓》作杜蒉)劝阻,于是继续启用知氏佐下军,这也从侧面证明其身前的五卿也没有发生过变动,这样到晋庄平公去世当年,三军将、佐配置为:

晋庄平公末年三军将、佐配置

不过仍然按照薳启彊的说法,一旦韩起、羊舌肸发生意外:

……晋人若丧韩起、杨肸,五卿八大夫辅韩须、杨石,因其十家九县,长毂九百,其余四十县,遗守四千,奋其武怒,以报其大耻,伯华谋之,中行伯、魏舒帅之,其蔑不济矣……(左传.昭公五年)

可见韩起一旦死亡,“韩、赵体制”也将无法继续,尽管赵成(景子)仍然健在,但是普遍公认的晋国执政者将成为一只负责军事的荀吴(中行穆子)和魏舒(魏献子),而非由赵景子直接登为执政。所以晋国六卿和三军将、佐配置似乎出现了“甲模式”和“乙模式”并用的情况。

这之后唯一的一个疑点在于,赵景子究竟何时去世。由于魏舒、士鞅和荀跞最终都活到了登为上卿的那一天,且魏舒直接接替韩起出任“为政”,因此赵景子当在韩起之前去世,具体时间不早于“平丘之会”(昭十三、前529),因为当年荀吴仍然指挥上军攻打白狄鲜虞,但不晚于晋顷公九年(昭二十五、前517),因为当年赵成之子赵鞅(简子)已经代表晋国会诸侯于黄父以“谋王室”。所以也可以推知士鞅(范献子)来聘鲁的时候(昭二十一、前521)身份当在第四至五位,也即上军佐或者下军将的身份。

不过如果对比士鞅和鲍国的身份,既然鲍文子来致费的时候身份是“大行人”也即相当于陈无宇之前送少姜如晋时候仅次于六卿的上大夫,而士鞅又要求在给鲍国的待遇之上加了两档也即四牢,那么按照“隆杀以两”的规则,士鞅的身份应该比鲍国高两级,也即排名第五位的卿或下军将,说明当年赵成仍然健在。那么赵成最终去世当在晋顷公五年(昭二十一、前521)之后至九年(昭二十五、前517)之间的某一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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