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德（字崇一）对先生说，您把致良知的宗旨阐述的那么淋漓尽致，看来在此问题上已没有再进一步的空间了。先生说，不能这么说，你再下半年或一年的功夫看看，下功夫时间越长，会感觉不同，这不是能用语言所表达出来的。
先生问九川，“致知”之说的体验如何？九川说，感觉和以前不同了， 从前操持时常常不能达到恰好处，现在可以了。先生又说，你可知，体会得来的与听讲得来的不同。听讲时，听得糊里糊涂，没体会到真滋味。从恰到好处，在体会到深处，每日都有不同的认识，是不能穷尽的。先生还说，这“致知”二字，是千古圣人传承的秘诀，懂得这个道理，就能“等到百世以后圣人出现也不会产生疑惑。”
九川又问：伊川先生说到“体用一源，显微无间”的时候，门人已经说他是泄露天机。先生的“致知”学说，不是也泄露天机了吗？先生说，圣人早已将致知学说指示给了后人，只是因为后人掩盖了，我只是将其重新指明，怎么能说是泄露天机呢？良知人人本来就有，让人感觉似乎并不紧要，对于那些不肯用功夫的人来说，他们也十分轻视，这样对彼此都无益处。但对于那些切实用功但不得要领的人讲致良知，他们会感到大有益处。
先生还说，知道了才发现本来无所谓知道，觉察了才发现本来无所谓觉察，然而在不知不觉间，良知就随时被沦陷埋没了。我感觉，这就是说的我们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