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唇一贴,还带着热气,宋小艳后颈立马起一层鸡皮,汗顺着脊椎往下溜。她指尖刚摸道第一个纽扣,门板“砰砰砰”震得灯芯直晃,两人瞬间弹开。
“小艳!开门啊!是我!” 门外传来张大嫂焦急的声音。
宋小艳整理了衣服,缓缓开门。张大嫂站在门口,棉袄透湿,裤腿半边满是泥,帽耳结着冰碴,明显半路摔过。
“南郊那个工人……口吐白沫死了……刘副院长让我来找你……” 她手撑门框,喘得肩膀直抖,说话夹着白气。
两人连外套都顾不上扣,推车飞蹬,雪粒打脸生疼。楼里黑灯瞎火,只剩太平间门口那盏绿灯泡亮着,刘副院长缩着脖子来回踱步。宋小艳一句“自己人”带过,推开门,冷气裹着福尔马林扑面。
她俯身掰嘴,一股苦杏仁味冲鼻,眉心瞬间拧成疙瘩。
“跟李将军口里那股味儿一样,我猜是氰化物中毒。” 她一边说,一边用棉花在工人口腔里擦拭,然后放进培养皿。
李文凑上前,扒开工人的眼皮,发现眼白布满紫红色血丝,脸上也有轻微的青蓝色斑点。
“脸上和眼睛里怎么会有普鲁士蓝沉积?” 他嘟囔着。
“怕重金属,用了亚铁氰化钾(不是剧毒的氰化钾)。” 刘副院长解释。
“脸上有蓝色尸斑,这是血往头上涌。” 李文说。
“会不会是憋死的?” 宋小艳问。
李文微微一笑,点头。他把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往下一拉,露出工人的脖子,瞟了一眼,又拿起工人的手仔细查看。
“脖子上没有勒痕,手上也没有用力的痕迹,说明没有反抗。” 他判断道。
“跟李将军的案子一样,先毒后闷,双保险。” 宋小艳低声说。
“毒配得手生,怕不保险,干脆闷死。” 李文点头。
“病房枕头一抓一大把,捂人比按水龙头还顺手!” 张大嫂一拍大腿,说道。
几人来到住院部,直接去工人住的那个角落四人病房。李文把枕头挨个闻了闻,最远那张枕芯湿了一块,苦杏仁味冲脑,和工人嘴角一个味。
“家属还没找到,能进病房的只有值班护士。” 刘副院长说。
“小赵——今晚请假那丫头,时间卡得也忒巧了。” 张大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