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按了两下,又抬起头说:“你们要是没辙,可以联系车站服务中心,问问有没有临时安置点,总比在这儿慌好。”
后排有人拍着驾驶座的靠背喊,掌心撞过皮革:“师傅,开门让我们下去透透气啊!待在车里闷得慌,快喘不上气了!”
司机抬头摆了摆手,语气坚决:“不行,外面雪大,路边连个遮挡都没有,万一摔了或走散了,更麻烦。”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透透气总行了吧,车里味儿太冲了。” 气氛一下子绷得像拉满的弦,我攥紧座椅靠背的手更紧了些。
我赶紧摸出手机查天气。原本预报的小雪,已经变成大雪,“大雪预警” 弹窗格外刺眼,光润的屏幕映着焦虑。又打开地图定位,离流离车站只剩一公里。按原计划,到流离车站后得先坐公交去幸福车站,再转车回家,正常走要一个多小时。
车里开着空调,暖气流在玻璃上凝了层雾。用手指划一下,留下的痕迹很快又被新雾蒙住,连窗外的雪景都变得模糊。低头看时间,电子钟跳在17:00,刚好和停运通知的时间对上。就算客车现在能走,到幸福车站也得 18:00,那时候路边大概率结了冰,公交肯定停运,说不定连出租车都打不到。
我站起身,想去找司机再问问具体情况。
客车轻轻震了震,司机挂了低速挡才敢启动发动机。结冰路面只能低扭矩起步,不然车轮一发力就打滑。可就算这样,车也只敢以每小时5 公里的速度挪,刚动两米,前轮就 “滋滋” 打滑,司机赶紧踩死刹车,车又停在原地,钝响沉在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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