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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基于前文的推断,由于臧石在哀公二十四年(前471)帅师参与“廪丘之役”,因此臧宾如必定在哀公十九年之后到二十四年之前去世。假定这个时间发生在哀公二十年(前475),则诸卿、大夫的辈分关系发生变化:
如图,季康子、孟武伯和子叔僖仲始终健在,但考虑到臧石的辈分,仍然得以位列第三,而叔孙舒由于种种原因仍然没能入卿,尽管其辈分与孟、臧同侪而高于子叔氏,但仍然不影响这个排名。这种局面预计至少持续到哀公二十五年(前470)夏六月“二子”迎接访越返回的国君在五梧发生的那次不愉快的宴饮期间:
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于五梧……饮酒不乐,公与大夫始有恶……(左传.哀公二十五年)
可见如果叔孙氏真的此时仍然留在诸卿之中,即便年幼也可凭借其地位参与迎接鲁哀公,而仅提到“二子”则意味着局势的完全不同。相比之下,不到两年后叔孙氏再次崛起,就参与了在越国主持下重新划分鲁、邾疆界的“平阳之盟”(鲁哀二十七、前468):
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于骀上。二月,盟于平阳,三子皆从……(左传.哀公二十七年)
因此我们可以对哀公二十五年(前470)之前诸卿排序调整如下:
如表,出于对同姓盟主晋国主导对齐作战的重视,并结合季康子与孟武伯直到哀公二十七年(前468)仍在活动的史实,臧石在哀公二十四年(前471)“廪丘之役”中能够安排的最高职位就是以大司空身份将下军。不过这种局面最多持续到哀公二十五年(前470)下半年,因为届时叔孙舒(文子)将重新崛起而进入鲁国政坛的核心圈,这有可能与臧石在这段时间的离世有关,而由于辈分上的优势,入卿后的叔孙文子将越过担任大司寇的叔青而位列“三有司”之中。
如图所示,季康子依然作为政治老人担任上卿,叔孙舒将与孟武伯同辈,但由于年龄上的劣势屈居其后,而叔青(僖仲)的辈分则远逊于“三桓”。这样《传》文记载最后两年的诸卿排序可以推断如下:
如表所示,叔孙舒在哀公二十五年末随着臧石的离世而入卿后迅速登位于叔青之上,接替了臧石原先的职位而得以在来年(哀二十六、前469)以下军将的身份帅师参与越人复辟卫出公一役,但考虑到其出场时间,地位仍明显低于季、孟:
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帅师会越皋如、后庸、宋乐茷纳卫侯……(左传.哀公二十六年)
也正是因为此役的功绩而得以稳定了“三桓”与越国之间的合作关系,防范了鲁哀公通过与越大子适郢建立个人情谊而削弱诸卿的图谋。
当然,以上关于春秋末年至战国初期鲁国诸卿排序的推演仍然是基于现有极为匮乏的信息基础上的分析,进一步的验证仍旧有待于考古领域的新发现。不过笔者希望表达的思路是:即便在“三桓”长期执政的大背景下,“桓族”其实仍旧可以划分为季、孟集团与叔孙氏在立场上略有分歧但总体利益一致的两条主线,远非大部分人以为的三家长期联合执政的局面。且公室也始终没有放弃试图通过扶持各种新旧公族来达到削弱这一集团的努力,只不过由于势力悬殊而没有成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