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生命叙事的教育写作

八月的最后一天,我再次走进“文质说”的世界,沉浸于张文质老师那份独特的“真”。镜头前的他,随意、朴实、自然,毫无矫饰。他笑言自己的普通话“很普通”,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聆听与共鸣——只需将音量调高一些,那份真诚便直抵人心。文字中的他同样率真,敢于坦言最初选择教育并非出于热爱,而是为了上大学;他甚至自嘲“不是做教师的好料子”,因此被分配到教研单位而非教学一线。就连对教育生命化与哲学性的探索,也是从“旁听”开始,再慢慢走入深处。

我喜欢文质老师,正是因为他毫不避讳地展现那些“不完美”。而且这些“不完美”若他不说,外人未必能察觉得到。但正是这份自我坦露,让他成为一位“真实可触”的专家——可亲近、可模仿、可对话。在他的面前,我们没有压力,不必卑微,不会因隔阂而止步。这让我想起许多专家,他们高坐讲台之上,习惯被人仰望。而大多数人,也只能远远地望着。

听文质老师的讲座,就像听一位老朋友聊天。轻松自在之间,常传来他亲切爽朗的笑声。再回想他的《唇舌的授权》,书中那些未经刻意雕琢的思考,鲜活、真实、接地气,仿佛一串散落的珍珠,被细腻的文字串起,闪烁着智慧之光。

这次课程让我明白:生命叙事,首先是回到属于“我”的日常——亲历的、具体的,甚至琐碎的。这也正是“文质风格”的核心:始终带着“我”的思想与眼光。正如鲁迅所言:“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没有“我”,便没有“我”的世界;我们对世界的理解,也必然携带着主体的印记。作为教育人,更应以教育的眼光与方式看待世界:倾听、观察、思考、宽容,不急于评判——这些都是教育者的专业素养,也是我们与世界互动的方式。

这种模式并非偶然。正如张文质老师所举例:在火车上听到有人谈话,你或许会下意识地推断他的教育背景。我们一直在思考、在准备。而叙事,也并非短暂的灵感迸发,它更像是一场马拉松,需要如作家般专业而持续的书写,使之成为日常。所以,不要写写停停、随心所欲,要有规划、有节奏地向前。当然,“慢”是允许的——可以停下来喝口水,但必须面朝前方,不停脚步。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教育作出系统而具有疗愈性的思考,才能对每一个“故事”进行深入而完整的梳理。文质老师说:一层层剥开生命的真相,便会明白万物皆有因由。叙事的价值,不仅在于抵抗遗忘,更在于藉由生命故事审视教育、理解教育。

是的,一切终究回到教育。在这过程中,我们逐渐变得强大。因为所有生命都在“限制”中跋涉,所有成长都伴随“创伤”。我想起一位很想辞职的中层干部,只因走在路上,“常常有创伤”。此时,自我疗愈显得尤为重要——而疗愈始于认知,认知需要回溯与还原,“倾诉”则成为最好的方式。

于是,叙事就这样悄然走进我们的生命,点亮一片属于自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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