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临时,雪籽先叩响窗棂,细碎的沙沙声里,绒絮般的雪花便接踵而至。它们不像雨那样急切,而是带着几分慵懒的诗意,在风里打着旋儿,慢悠悠铺满天际。
起初是零星白点,落在枯黄的草尖上,沾在墨绿的松针间,像谁撒了一把碎钻,闪着细碎的光。不多时,雪势渐浓,漫天皆白,远山隐去了轮廓,屋顶覆上了厚绒,连平日里喧闹的街道都慢了下来。行人的脚印转瞬被新雪填满,只留下浅浅的弧度,转瞬又归于平整。
近处的枝丫缀满了雪,像开满了梨花,微风拂过,簌簌落下细雪,沾在眉梢,凉丝丝的沁人。天地间只剩一种纯粹的白,洗去了所有尘埃,连空气都变得清冽甘甜。站在雪中,听不见喧嚣,只余雪落的轻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温柔的白包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清宁又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