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黑风岭上
雁门关外,三十里铺。
这是一处荒废的驿站,破败的土墙在风中摇摇欲坠,枯黄的野草没过膝盖。莫离坐在驿站残存的石阶上,手中握着一卷羊皮纸——正是他从雁门关盗出的边防布防图。
“大人。”一名北狄侍卫从远处奔来,单膝跪地,“周虎那边传来消息,说毒龙谷被攻破,毒娘子生死不明。”
莫离眉头微皱,却没有太大的反应:“毒娘子本就靠不住。血刀老怪呢?”
“血刀门的人已经撤回了赤霞山,血刀老怪说,只要大人兑现承诺,他随时可以出兵。”
莫离冷笑一声:“兑现承诺?我给他的承诺,是拿到布防图之后的事。如今图在我手里,他想要好处,就得先出力。”
他将布防图收入怀中,站起身,望着雁门关的方向,目光阴冷:“传令下去,让周虎在黑风岭设伏。那几个人一定会追过来,让他们有来无回。”
侍卫迟疑道:“可是大人,黑风岭地势虽然险要,但谢清辞那些人武功高强,周虎恐怕不是对手……”
莫离淡淡道:“周虎不是对手,加上血刀老怪呢?告诉他们,只要杀了谢清辞和那个姓沈的小子,我给他们加三成的好处。”
侍卫眼睛一亮:“是!”
莫离转身,望向北方,那里是北狄的方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布防图已到手,接下来……就看左贤王的了。”
---
两日后,黑风岭。
沈砚之站在岭下的密林中,仰头望着这座险峻的山峰。上一次来黑风岭,他和苏晚晴差点死在这里,若不是谢清辞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沈兄。”谢清辞走到他身边,折扇轻摇,“我的人查到,周虎这几日调动了大量人手,在黑风岭上设伏。他应该是在等我们。”
沈砚之点头:“莫离想借周虎的手除掉我们。”
“不错。”谢清辞收起折扇,“但周虎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主使,是莫离。”
苏晚晴凑过来,满脸不解:“既然知道是陷阱,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谢清辞微微一笑:“因为我们要让莫离以为,我们真的上了当。”
沈砚之接口道:“声东击西?”
谢清辞点头:“正是。我已经安排人暗中追踪莫离的下落。等周虎这边打起来,他一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的人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林骁从后面走来,一身戎装,手持长枪,英姿飒爽:“我已经调了两千精兵,埋伏在黑风岭外围。一旦你们与周虎交上手,我就带人从后山包抄,端了他的老巢。”
苏晚晴眼睛一亮:“好主意!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沈砚之看向林骁:“林将军,你亲自带兵?”
林骁淡淡道:“周虎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多年,我早就想收拾他了。今日正好借这个机会,为民除害。”
沈砚之沉默片刻,抱拳道:“林将军保重。”
林骁回礼:“沈公子也保重。”
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谢清辞折扇轻摇,笑道:“好了,别依依不舍了。等打完这一仗,有的是时间说话。”
苏晚晴在一旁嘀咕:“什么依依不舍,谢阁主你这词用得……”
谢清辞哈哈一笑,转身向山上走去。
沈砚之看了林骁一眼,也跟了上去。
---
黑风岭上,杀机四伏。
沈砚之、谢清辞、苏晚晴三人沿着山路向上走,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暗中警惕。
苏晚晴小声道:“师兄,我感觉不太对劲,太安静了。”
沈砚之点头:“他们在等我们走进埋伏圈。”
谢清辞折扇轻摇,笑道:“那我们就走进去,让他们高兴高兴。”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呼啸声,无数箭矢从山林中飞出,铺天盖地而来。
谢清辞折扇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射向三人的箭矢全部震落。沈砚之拔剑出鞘,剑光如练,护住身侧。苏晚晴身形灵动,在箭雨中穿梭,双手连扬,将射来的箭矢一一击落。
“上!”一声暴喝,黑风寨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出,手持刀枪,蜂拥而上。
沈砚之迎上最前面的几人,剑光一闪,三人应声倒地。谢清辞折扇轻点,看似随意,却每一击都精准地击在敌人的要害上。苏晚晴短刃翻飞,与几个小头目缠斗,虽不能一击致命,却也让他们难以近身。
周虎从人群中走出,狞笑道:“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今天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身后,血刀老怪带着血刀门的弟子也出现了。血刀老怪手持血色长刀,杀气腾腾,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谢清辞身上:“谢阁主,好久不见。”
谢清辞微微一笑:“血刀老怪,你还没死?”
血刀老怪冷哼一声:“少废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挥手,血刀门弟子蜂拥而上。
激战再起。
沈砚之与周虎对上,剑光与掌风碰撞,两人都是全力以赴。周虎的黑风掌阴狠毒辣,每一掌都带着一股黑气,若是沾上,轻则中毒,重则当场毙命。沈砚之剑法凌厉,却也不敢与他的掌风硬碰,只能凭借身法游斗。
谢清辞与血刀老怪交手,折扇与血刀交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血刀老怪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有开山裂石之力。谢清辞的折扇看似柔弱,却能四两拨千斤,轻易化解他的攻势。
苏晚晴被一群黑风寨弟子围住,双刃翻飞,暗器连发,却架不住人多,渐渐有些吃力。
就在此时,一声清啸从山下传来,林骁带着镇北军杀到。
“杀!”
两千精兵如潮水般涌上山来,与黑风寨弟子混战在一起。黑风寨弟子虽然人多,却大多是乌合之众,如何是正规军的对手?不多时便溃不成军。
周虎见状,脸色大变,想要抽身逃走,却被沈砚之一剑逼退。
“想走?”沈砚之冷冷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周虎咬牙:“小子,你别得意!”
他一掌拍出,黑气弥漫,逼得沈砚之不得不后退。趁此机会,周虎转身就跑。
沈砚之正要追赶,忽然听见一声惨叫——血刀老怪被谢清辞一扇点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追!”谢清辞喝道。
三人追上周虎,将他围在中间。
周虎满脸绝望,却依然嘴硬:“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北狄大军马上就到,你们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骁冷冷道:“北狄大军?等他们来了,你早就死了。”
她长枪一指,直取周虎咽喉。
周虎奋力抵挡,却被林骁一枪挑飞手中的刀,随即枪尖抵住他的喉咙。
“周虎,你勾结外敌,残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林骁冷冷道。
周虎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林骁枪尖一送,刺穿了他的咽喉。
周虎瞪大眼睛,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血刀老怪见状,想要逃走,却被谢清辞拦住。折扇轻点,正中他的穴道。血刀老怪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血刀老怪,你作恶多端,今日也该伏诛了。”谢清辞淡淡道。
血刀老怪狞笑:“伏诛?你们以为杀了我,就万事大吉了?莫离大人已经拿到了布防图,北狄大军很快就会南下,你们都得死!”
谢清辞目光一冷:“莫离现在何处?”
血刀老怪哈哈大笑:“我不告诉你们!”
谢清辞折扇一合,点在他的死穴上。血刀老怪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沈砚之走过来,看了一眼血刀老怪的尸体,问:“谢阁主,莫离的下落……”
谢清辞摇头:“他死也不肯说。不过我的人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莫离可能藏在赤霞山附近的一处山洞里。”
林骁收枪,沉声道:“赤霞山?那是血刀门的地盘。如今血刀老怪已死,血刀门群龙无首,正是搜山的好时机。”
谢清辞点头:“不错。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
第八章 神医谷
赤霞山,连绵百里,山势险峻。
林骁带着镇北军封锁了所有下山的路,沈砚之、谢清辞、苏晚晴则带人上山搜索。
搜了一日一夜,却一无所获。
苏晚晴累得瘫坐在石头上,抱怨道:“这山这么大,我们得搜到什么时候啊?”
谢清辞也微微皱眉:“我的人说莫离确实藏在这山里,可他究竟躲在哪里……”
沈砚之忽然道:“前面有烟。”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坳里,果然升起一缕细细的青烟。
“有人生火做饭。”谢清辞眼睛一亮,“走!”
众人悄悄靠近,发现那是一个隐蔽的山谷,谷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有烟,根本发现不了。
沈砚之拨开藤蔓,向谷内望去。谷中有一座简陋的木屋,屋前站着几个人,穿着各色衣服,有黑风寨的余孽,也有北狄的侍卫。
“就是这里了。”他低声道。
谢清辞看了看谷内的地形,道:“谷口狭窄,易守难攻。强攻的话,损失太大。”
林骁道:“那怎么办?”
谢清辞沉吟片刻,道:“我有个主意……”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谷内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那几个侍卫纷纷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谷内传来:“都进来吧,他们中了老夫的毒,动不了了。”
沈砚之对视一眼,小心地走进山谷。
木屋前,站着一个灰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你们是来追那个北狄人的吧?”老者笑眯眯地问。
谢清辞抱拳道:“敢问前辈是……”
老者捋须道:“老夫姓顾,江湖人称‘顾老夫子’。这个是我徒弟,叫秦越。”
苏晚晴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顾老夫子笑道:“老夫本就是游方郎中,四处行医。前几日路过此地,发现这伙人鬼鬼祟祟,还抓了不少百姓当苦力。老夫便顺手下了点药,把他们全放倒了。”
林骁连忙问:“那个北狄人呢?他叫莫离。”
顾老夫子指了指木屋:“在里面呢。不过他武功高强,老夫没敢惊动他,只在他喝的茶里下了点软筋散。这会儿应该也动不了啦。”
众人冲进木屋,只见莫离瘫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浑身无力。
沈砚之一剑抵住他的咽喉:“布防图呢?”
莫离冷笑:“杀了我,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谢清辞走上前,从他怀中搜出了那卷羊皮纸,展开一看,正是边防布防图。
“找到了。”他松了口气。
莫离脸色更加难看,咬牙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左贤王的大军已经南下,雁门关……守不住的。”
林骁冷冷道:“守不守得住,不是你说了算。”
她一挥手,让人将莫离押了下去。
---
顾老夫子收了解药,那些中毒的侍卫和黑风寨余孽也都被绑了起来。
苏晚晴围着顾老夫子转来转去,满脸崇拜:“前辈,您那是什么毒啊?怎么这么厉害?能教教我吗?”
顾老夫子笑道:“小姑娘,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学了有害无益。”
苏晚晴撇嘴:“那我学了也不害人,就防身用。”
顾老夫子摇头:“防身?你身边这位沈公子武功高强,还怕有人害你?”
苏晚晴脸一红,嘟囔道:“他也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啊……”
沈砚之假装没听见,走到秦越面前,抱拳道:“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秦越冷着脸,没有吭声。
顾老夫子笑道:“这小子不爱说话,沈公子别介意。对了,你们这是……要回雁门关?”
林骁点头:“莫离已擒,布防图追回,我们得赶紧回去,以防北狄人来袭。”
顾老夫子沉吟片刻,道:“老夫这些年四处行医,也见过不少北狄人欺凌百姓的事。若你们不嫌弃,老夫愿随你们同去雁门关,略尽绵薄之力。”
林骁大喜:“有前辈相助,那太好了!”
秦越看了顾老夫子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众人押着莫离和一众俘虏,返回雁门关。
路上,苏晚晴凑到秦越身边,试图跟他搭话:“你叫秦越?多大了?学医几年了?”
秦越面无表情,没有理她。
苏晚晴不死心,又问:“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秦越终于开口,声音冷硬:“都死了。”
苏晚晴一愣,讪讪道:“对、对不起啊……”
秦越不再说话,默默跟在顾老夫子身后。
苏晚晴回到沈砚之身边,小声道:“师兄,那个秦越好冷啊,比你还冷。”
沈砚之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清辞在一旁笑道:“苏姑娘,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往事。秦越那孩子,应该是吃过不少苦。”
苏晚晴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
雁门关,守将府。
林骁召集众将,将追回布防图的消息告知众人。众将大喜,士气大振。
“莫离已经押入大牢,严加看管。”林骁道,“但北狄人不会善罢甘休。左贤王的大军已经在路上,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赵毅抱拳道:“将军,布防图虽然追回,但已经被莫离看过。北狄人肯定记住了上面的兵力部署,咱们得重新调整。”
林骁点头:“说得对。从今日起,各营重新部署,原有的驻防全部打乱,改用新的布防方案。”
谢清辞道:“我已经让烟雨阁的弟子去各处打探北狄大军的动向,一旦有消息,立刻回报。”
顾老夫子道:“老夫略通医术,可以在军中开设医馆,救治伤员。”
林骁一一应允,又看向沈砚之:“沈公子,你们青云剑派的弟子,可否协助守城?”
沈砚之抱拳:“义不容辞。”
林骁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北狄大军将至,雁门关危在旦夕。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必能守住这道关,护住身后的百姓!”
众人齐声应道:“誓与雁门关共存亡!”
---
第九章 风雨欲来
三日后,斥候来报:北狄左贤王亲率八万铁骑,已抵达雁门关外二百里处,不日即将兵临城下。
消息传来,城中气氛骤然紧张。
林骁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凝重。沈砚之站在她身侧,同样沉默不语。
“沈公子,”林骁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守住吗?”
沈砚之看着她,缓缓道:“林将军心中,其实早有答案。”
林骁苦笑一声:“八万对三万,兵力悬殊太大了。而且北狄人骑兵精锐,来去如风,我们只能据城而守,被动挨打。”
沈砚之道:“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只要粮草充足,人心齐,守上三个月不成问题。”
林骁摇头:“粮草……最多够两个月。而且朝廷那边……”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砚之明白她的意思。
朝廷与北狄议和多年,主和派在朝中占了上风。若非如此,雁门关也不会迟迟得不到援军和粮草。
“将军。”沈砚之忽然道,“你可曾想过,若朝廷真的放弃雁门关,你当如何?”
林骁微微一怔,随即目光坚定:“那我就死在这里。我父亲死在这里,我也一样。”
沈砚之看着她,沉默良久,缓缓道:“将军大义,沈某佩服。”
林骁转头看他,忽然笑了:“沈公子,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沈砚之没有说话。
林骁没有追问,只是道:“不管你是谁,从何处来,只要肯为这片土地而战,就是我林骁的朋友。”
她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沈砚之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
---
两日后,北狄大军抵达雁门关外。
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旌旗招展,号角声此起彼伏。八万铁骑在关外列阵,气势惊人。
林骁站在城楼上,手扶长枪,目光如炬。身旁,赵毅、沈砚之、谢清辞、顾老夫子等人一字排开,人人神色凝重。
“将军,”赵毅低声道,“北狄人这是要强攻了。”
林骁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各营准备。弓箭手就位,滚石檑木备好。只要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号令传下,城楼上气氛骤然紧张。
北狄军中,一骑飞驰而出,来到城下,高声道:“林将军!左贤王有令,若你肯献城投降,封你为北狄大将军,统领雁门关以北所有土地!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林骁冷笑一声,取过一张弓,搭箭上弦,一箭射出。
那箭矢如流星赶月,正中那骑的咽喉。那人惨叫一声,坠落马下。
“传令!”林骁喝道,“开战!”
城楼上,战鼓声骤然响起。喊杀声震天,箭矢如雨,向城下的北狄军倾泻而去。
北狄军也发起冲锋,云梯、撞车、投石车一齐上阵,声势浩大。
一场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
城下,沈砚之带着青云剑派的弟子,守在云梯最密集的一段城墙上。不断有北狄士兵爬上城楼,与他们展开肉搏。
沈砚之剑光如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人命。他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苏晚晴在他身侧,双刃翻飞,暗器连发,护住他的侧翼。她脸上满是血污,却咬着牙,一步不退。
谢清辞在另一段城墙上,折扇挥舞,招式精妙,看似轻描淡写,却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他身边的烟雨阁弟子,也都拼死奋战。
林骁在城楼正中,长枪如龙,与冲上城楼的北狄将领激战。她一枪挑飞一个,又刺穿一个,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
顾老夫子和秦越则在城下的医馆中,全力救治伤员。伤员源源不断地送来,两人忙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师父,”秦越一边包扎伤口,一边问,“我们能赢吗?”
顾老夫子看了他一眼,缓缓道:“赢不赢,不在于我们,而在于他们。”
他指了指城楼上的方向:“只要那些人不倒下,雁门关就不会破。”
秦越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也想上去。”
顾老夫子摇头:“你武功还不到家,上去也是送死。好好跟着师父学医,将来救更多的人,也是一样的。”
秦越没有再说话,只是手中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
激战持续了一整天。
黄昏时分,北狄军终于撤退,留下满地的尸骸和残破的攻城器械。
城楼上,守军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林骁拄着长枪,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远处撤退的北狄军,目光深沉。
沈砚之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壶水:“林将军,喝口水吧。”
林骁接过,仰头灌了几口,抹了抹嘴:“沈公子,今日多亏你们。”
沈砚之摇头:“都是分内之事。”
林骁看着他,忽然问:“沈公子,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沈砚之沉默片刻,道:“没了。”
林骁微微一怔,随即道:“抱歉。”
沈砚之摇头:“将军不必道歉。三年前,北狄铁骑突袭我家乡,家人全部遇难。我侥幸逃过一劫,被青云掌门救下,从此习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手杀敌报仇。”
林骁沉默良久,缓缓道:“我父亲战死时,我才十五岁。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守住这道关,绝不让北狄人再踏进大靖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将军,”沈砚之忽然道,“若真有城破那一日,沈某愿与将军同死。”
林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那就同死。”
---
(第七章至第九章完)
---
注:本作品为原创,故事情节、人物设定均系作者独立构思,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