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问:“喜、怒、哀、乐之中和,其全体常人固不能有。如一件小事当喜怒者,平时无有喜怒之心,至其临时,亦能中节,亦可谓之中和乎?”先生曰:“在一时一事,固亦可谓之中和,然未可谓之大本达道。人性皆善,中和是人人原有的,岂可谓无?但常人之心既有所昏蔽,则其本体虽亦时时发现,终是暂明暂灭,非其全体大用矣。无所不中,然后谓之大本;无所不和,然后谓之达道;惟天下之至诚,然后能立天下之大本。”
----王阳明《传习录·陆澄录》
普通人能够做到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能够很平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真正的大本领就应该是无时无刻做到这种平和的状态,一定不会受到名、利、色的影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够做到。好比我自己也是一样的,有时候留意到自己的时候就可以做到遇到一件事情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一但不小心也会有遇到生气了,愤怒了,恐惧了的状态,然后回家读几遍《道德经》或者读读《传习录》又觉得自己没事了,心境有平和了,这就是不太稳定,一会儿有事一会儿没事。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件事情不敢去做而磨磨蹭蹭,瞻前顾后地心里很胆怯的感觉,有无限的力量但是不知道怎么样去发力,又或者说不敢发力,这就是内心中的恐惧而不中和,感觉是憋着一股气。
但王阳明先生的意思就是人其实是都可以做到中和的,就是我们要有足够的诚意去立下志向,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时时刻刻把这个心填充满了就能够快乐的活在这种自由的状态中。等于我一直就是站在上帝的视角看生活中的事情的,而不会掉进生活中的所事情产生烦恼,为了目标我可以控制一切发生的事情给我带来的不平和情绪。哪怕一个不敢打的电话,一个不敢谈的条件都会无所畏惧而保持这种中和,并非是说了一个不该说的条件之后我就产生了好多的恐惧。
我觉得在内心中有一种最大的魔障就是恐惧,要面对自己的恐惧是需要非常大的勇气的,敢于撕开面纱,扯掉那些所谓的面子,也敢于面对权利,敢于为正义发声。我前几天读了一下韩寒早些年的文章,他写的《杯中窥人》、《三重门》等早就看透了社会上的人性之根本和那些教育的常态,他只是在年轻的时候具有一种敢于冲破社会权利的勇气,不管是对教育的批评还是对人性的洞察,首先是因为有这个智慧看透,其次是有这个勇气去说透,真是人不轻狂枉少年,他说鲁迅写的人性不够完整,他来补充一下,这说明本身就是拥有洞悉人性的能力了,只是还敢于结合社会现象来进行犀利地评论罢了。以善而为之狂,为正义开口,这一开口却又影响了整个文坛,一个人就像是一个传媒公司一样,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但是基础就是王阳明说的以人性中的善为基础,不是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勇敢,而是时刻保持这种勇敢的战斗状态,让自己和个人,集体,社会产生冲突的时候依然保持一种平和的状态去进行讨论,时时刻刻在处于一种无所畏惧的状态中,难道这还不算至诚吗?我想年轻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几分锐气,多少人是因为缺少勇气而不敢发声的?多少人是因为真的谦虚而智慧地闭嘴的?这其实是两种不一样的状态。我看现在韩寒很少出来说话,不是他缺少了勇气,而是拥有了更高的智慧,是不同的勇敢,从个人到电影团队的拍摄组,这就是从勇敢到《老子》讲的勇于不敢的进化,此之谓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