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44期“空”专题活动。
被挖心的比干踉踉跄跄地走出王宫,他一直记得姜子牙的话,切记不要和任何人开口说话。
一路上,任谁和比干说话,比干都是沉默不语。走出城门时,一阵叫卖声引起了比干的注意。
“无心菜,卖无心菜喽~”一位老妇人在买菜。
“无心菜?人如果没心了,会咋样?”比干问妇人。
“人没心了,那一定会死啊!”
妇人说完,比干大叫一声,倒地而亡。
这是电视剧《封神榜》的一段情节,小时候看这段时,我的注意力落在为比干之死而感到惋惜的同时,还对无心菜的产生了好奇。
小时候,乡下有一种菜,没经过霜降的洗礼,它的内部是空的,我们就叫它空心菜。霜降之后,它的“心”就出来了,我们叫它圆白菜。这种菜是会长“心”的!如果比干知道空心菜后来会长出心,他一定不会受“无”字的诱惑去和妇人说话。
这个后来会长心的圆白菜是不是电视剧里的无心菜呢?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不再关心这个问题。
后来,读汪曾祺的散文时,我看到这样一段话:"北京人过去不吃蕹菜,不吃木耳菜,近年也有人爱吃了。"
什么是蕹菜?百度搜索后,我小时候那个,已被淡忘的问题的答案不请自来了。
蕹菜,是一种大小茎叶与菠菜相似的时蔬,俗名藤藤菜、蓊菜、通心菜、竹叶菜等。因它的根茎中间是虚空的,民间多叫其空心菜,形象、好记。
蕹菜有旱蕹、水蕹两种,旱蕹植于陆地,水蕹植于水面。无论长在水里和田间,它都像乡间皮实的娃儿,不要多照应,就蓬勃地生长,掐之不尽。它所开的花呈小喇叭状,有白色的、丁香色的、浅绯色的,在碧绿叶片前后簇拥下,随着晨风柔软地摇曳,很有文艺范儿。
江南多水,空心菜便是餐桌上的常客,不管是清炒还是做汤,做羹汤,我都喜欢。曾有诗人在品尝蕹菜后,留下“席间一试清淡味,半夜醒来嘴犹香”的诗句来赞美它。
我在江南生活近二十年了,吃空心菜的时间也有这麽久了。近几年回老家时,我发现老家的乡下也有了空心菜,不过它们是旱空心菜,和水边生长的略有差异,旱地的叶子是细长些,根茎粗壮,而水边生长的叶子要宽一些,也要圆润一些,但根茎却要纤细一些。
因南北做法不同,口味喜好不同,所激发出食材本身的味道也就不同。
如果要对这个两种味道对个对比,我没有偏好,两种都喜欢。
思其原因,无非是空心菜本身的特质,它不管外力--清炒还是重油焖烧,始终都是自己独有的味道,亦如它的外形--掐之不尽(掐去头,叶后,还可在原来的地方继续生长出新叶)的倔强。
如果比干能领会到空心菜的倔强精神,他在听到妇人的叫卖声时,就不会受到蛊惑,也就不会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