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依姗:铃兰花开时
妈妈总说,家里阳台上缺了些彩色。
朝阳台望去,两棵墨绿的树、还没开花的白掌、翠绿的竹子、草绿的吊兰……无数片叶子,宽大的、圆形的、细长的,交织在一片深浅不一的绿意中。赏心悦目是真,可就是缺了点儿红花来衬。
有一个白瓷盆一直空着。直到有一天,我惊奇地发现:深棕色的泥土里,五株小小的、像雨后春笋般的嫩芽悄然冒了出来。
“以前不是买过吗?结果被楼上小婴儿给拔了,你不还哭了好嘛!这回专门给你买的。”妈妈笑着说,“呢——你和弟弟也要看,也不是给我……”
从此,这五株小小的铃兰草,成了妈妈悉心照料的一员。
我没有像很多作文里写的那样欢天喜地、视若珍宝,只是闲暇时偶尔去瞟一眼。
那天写作业,手机“叮”了一声,是妈妈发来的图片——
一张四格拼接图。左上格里,翠绿的长条形叶片舒展着,垂挂着一个小串花,只有指节大的白花,暗含着待放的嫩绿花苞。花苞渐渐从3个变成5个、6个、7个……
我一下子跳起来,跑出房间。妈妈和弟弟正凑在一起盯着这盆小花。“哇!哦——我来啦!”俯下身,眼镜差点贴在铃兰花上,这才发现它有多么小。
五株铃兰草都长出了手指长的叶子,可只有一株开了花。那铃铛似的、洁白的花,竟不及我的小拇指甲盖。看着它,仿佛看见了晴空下最轻最柔的云朵。
宽大的叶子底下,花儿挂满了细细的花秆,压得花秆微微弯下腰,像一串依偎着的孩子,在母亲的庇护下展露笑颜。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小花苞里的花蕊:淡黄色的一圈,围着一丝突出的白——不仔细看,是瞧不见的。
铃兰花的花瓣只在尖头分开,向上微微卷起。我总想去踩一踩它,听它能不能发出清脆如风铃的声响。它像世界上最洁白的雪,最轻柔的风。春夏都可以开花,我却从中看到了与春天的相遇。
铃兰花开时,便是一场与春的相遇。
刘慧妍:慢下来的心安
我们班有两个男生,是全班公认的“慢性子”。不管做什么事,他们都比别人慢上一截,仿佛永远活在自己的节奏里。
课堂上写作业,同学们都埋头奋笔疾书,没过多久便纷纷写完上交。可他们依旧慢慢悠悠,笔尖在纸上不慌不忙地移动,总要等到老师再三催促,才迟迟交上作业。食堂就餐时,大家都想快点吃完赶回教室,他们却不紧不慢地排队,一步步向前挪,永远站在队伍最末尾。等他们开始吃饭,食堂里已经走了大半同学。每天课间跑操,全班同学步伐整齐、奋力向前,他们却始终跟不上大部队的速度,远远落在队伍最后,慢悠悠地跟着。无论是班主任还是任课老师,总会无奈地提醒:“再快一点,别总是拖拖拉拉。”我们也觉得,他们的慢,就是不够积极、太过拖沓的表现。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大家一样,凡事都追求快节奏,生怕落后一步。直到那次经历后,我才彻底改变了对“慢”的看法。那天早上,我因为赶交作业,错过了吃早餐的时间。等我奔向食堂时,路上已经几乎没人了。于是我放慢脚步,不再像往常那样急匆匆赶路。
就在慢悠悠行走时,我看到路边冒出新芽的柳树,被砍断却依旧从断枝上长出嫩条的小树,还有草丛里星星点点的黄色小雏菊……我看了许久,这是我每天走过的路,可每日只顾着快步赶路,从未留意过这般动人的风景。虽然早餐吃晚了,可那份意外的惊喜,却让我心里满是欢喜。
再看班里那两个慢性的男生,我忽然读懂了他们的“慢”。他们吃饭慢,却始终安安静静、不慌不忙,从不争抢也不浮躁;他们跑操慢,却从来没有抱怨过,更没有中途停下偷懒,即便一直落后,也一步一步坚持走完全程。他们从不刻意追赶别人的速度,也不被身边的匆忙节奏裹挟,始终按着自己的步调,沉稳又从容地面对每一件事。
身处这个凡事都求快的时代,我们总是行色匆匆,忙着学习,忙着赶路,不知不觉忽略了身边无数细碎的美好。慢,并非懒惰与落后,而是一种平和的生活态度。慢下来,我们才能发现日常的惊喜,感受生活的温柔,看见最纯粹的美好。
吴思仪:两种樱桃
樱桃快熟了。远远望去,绿叶间闪烁着金色与橙色的光晕,一颗颗晶莹剔透,仿佛是上等的琉璃宝珠。
而最顶端的那一簇樱桃,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似乎总浮着一层奇异的、氤氲的光彩。多么漂亮的果子啊!它们生来就居于树的最顶端,最先沐浴阳光,也最先成熟。高高地摇曳在枝头,随着风儿轻盈跳动。
树的中下层,则依然是一片黄澄澄。可即便如此,也藏不住那饱满的内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满把汁水来。
这株樱桃树长在我们的上学路上。每天人来人往,好奇心强又贪嘴的孩子们尤其多。看到这样一树琳琅满目的果子,很少有人能按住蠢蠢欲动的小手,忍住不去摘下——虽然它们大多还没有成熟。
每天放学,我几乎都能看见樱桃树旁攒动的人头。有个男生经过时随手一摘,带下两颗通体黄色的小果。他放进嘴里咬了一颗,立刻“哇”的一声吐出来,嚷道:“呸,真酸!”我看见他脸上那副特有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奇怪:明明看着就没熟,为什么还要摘呢?其实没什么理由,只是想摘罢了。
第二天上学,我看见遍地的樱桃浆汁,踩在上面,心里涌起一股初夏里不该有的悲凉。
我不禁想:树顶的樱桃和底层的樱桃,究竟哪一种更幸福呢?树顶上的樱桃,因为长得高,人摘不到;于是它走完了自己光辉的一生,在阳光和风里慢慢熟透,最后静静地腐烂归土。底层的樱桃呢,大多没能活到成熟,就被一只只急切的手摘下,化作一地泥浆——可它们似乎也尽了一颗樱桃的责任:让人尝到了酸涩,让人懂得了等待,让人在品尝之前先学会了看见。
人人各执一词,也许最终也不会有答案。那,你的想法呢?
乐绪卉:偶遇与弥补
也说不清是老天格外眷顾,还是偷偷照见了我昨日写在纸页上的“看见”——竟又让我和她连上了线。这次,我们脚步加快了些,书店里的作业本不排着空白,谁也不愿耽误,只偶尔侧头说两字课堂上的趣事。
走到路口分叉处,斜斜的坡路上停下个小男孩,手里攥着根细细的风筝线。那天空里,一只金鱼风筝晃着尾巴,飘浮得老高。小孩跑得急,笑如银铃般,从我和成栖面前跑过,带起一阵浅浅的风。可那金鱼飞得太高,没躲过横拉着的电线,撞在上面,晃了两下便坠落在地面。
我们都停下脚步看过去。小孩没瘪嘴,又颠颠的去捡起风筝,拍拍灰,把它抱进怀里,又迎着风飞快地跑起来,非要让那“金鱼”重新游在蓝天下。身旁的成栖望着那奔跑的背影,神情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我也想玩风筝,长这么大,一次都没玩过。”
我随即笑着接话:“谁不是呢?我也想看看自己的风筝飞在空中。”话音刚落,成栖却突然加快脚步,和我拉开一小段距离。我心中不甘,怕又走散了,赶紧追上去,手刚要搭在她肩上,她却转过身,让我别动,从我身边绕到我右后:“我不行,你得用自己的感觉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成栖趴在我背上——整个人半挂着,重量让我脚下一趔趄,身子晃了晃才站稳。我哭笑不得:“还以为你真想‘谋杀’我呢?”
“你以为我就只是想让你害怕吗?”她笑着在我耳边说,“去看看前面吧!”
有个人趴在身上,我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没准两人真会摔在水泥地上,那滋味可不好受。她连忙从我身上下来,笑着问:“这次是我临时想的‘二十条逆流’中的一个。”我接过她递来的水瓶,愣愣地看她,想笑却也没法——这不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吗?想想又算了,开怀地说:“行,那我帮你把那些旧心愿都实现吧,争取让遗憾都干净。”
放下手中的东西,我笑了起来。抬眼望去,那只金鱼风筝又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天空,和我们一起,笑得比蓝天下的金鱼还要美。
王依依:知识的分界点
踏入初中校门那天,我以为一切不过是小学的延续。一样的教室,一样的课本,一样的老师讲课。直到那个早晨,我才真正看见——在小学与初中之间,始终横着一道清晰的分界点。
那是数学课。老师忽然点了我的名字:“王依依,上来解这道二元一次方程组。”
我像小学时那样自信满满地走上讲台,心想:不过是一道计算题罢了。可当我接过粉笔,面对黑板上那两个陌生的未知数时,手指渐渐发紧,粉笔在掌心里渗出汗来。x和y像两个顽皮的影子,纠缠在一起,我拼命回忆刚学的代入法,脑子里却一片混乱。原本熟悉的步骤全乱了套——加法变减法,符号忘了移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写到了第几步。磨蹭了许久,终于在老师微微皱眉的目光下,写出了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
“不对。”老师轻声说。
我低着头回到座位,耳根烫得厉害。同学们的目光像细针,扎在背上。我把脸埋进课本里,满心都是失落。小学时,数学多么直观啊,细心就能做对,背熟公式就能拿满分。可这道二元一次方程组,像一堵突然横在面前的墙——明明每个数字我都认识,每个符号我都学过,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手足无措。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初中知识不再是小学的简单加深,而是全新的思维方式。不能再靠死记硬背,不能再指望“刷题”就能蒙混过关。它要你理解原理,要你灵活应用,要你在混乱中找到逻辑。原来,那道清晰的“分界点”就在这里——不是年龄,不是年级,而是从“记住”到“懂得”的跨越。
我抬起头,重新看向黑板。那道写错的方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的不足,也照出了前行的路。我知道,我必须告别小学的轻松与侥幸,主动钻研,勇敢试错。唯有脚踏实地,才能真正跨过这道分界点,在学习的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张煜彤:角落里的绽放
今天下午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像往常一样悠闲地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微风轻轻拂过脸颊,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忽然,我的目光被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花盆吸引住了——那里面长着一棵铁树,它那金黄色的叶子向四周倔强地伸展着,像一把把坚韧的利剑,给这个灰扑扑的小花盆增添了几分不屈的气息。
我好奇地走近,弯下腰细细打量。就在铁树粗壮的根部,竟有两朵纯白色的鸢尾花悄然绽放。那一瞬间,我几乎屏住了呼吸。那花瓣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细腻而柔软,边缘微微卷曲着,仿佛在轻轻诉说着属于自己的秘密。花蕊是淡淡的黄色,宛如夜空中不小心洒落的星子,点点生辉。一阵微风吹过,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尖,那花朵也跟着轻轻摇曳,像是在和四周的尖芒顽皮地嬉戏。浓绿的铁树刚硬冷峻,纯白的鸢尾温柔娇嫩,一冷一暖,一刚一柔,如此迥异,却又如此和谐,美得让人心醉。
我蹲下身,久久凝视着它们。这两朵鸢尾花生長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没有精心呵护,没有赞赏的目光,甚至连路过的人都很少为它停留,可它们依然开得这般绚烂、从容。平凡的花盆,平凡的铁树,竟孕育出如此不凡的美。我想起平日里那些被我忽视的小确幸——妈妈早起煮好的热粥,同桌悄悄递来的半块橡皮,窗台上不知名的小花悄然开放……原来,美从不张扬,它总爱躲在平凡的缝隙里,等待一颗安静的心去发现。
我站起身来,心中满是感动。在这匆匆的世界里,我们总是仰望着远方的风景,追逐着惊天动地的壮丽,却常常忽略了身边平凡之处的惊喜。这两朵鸢尾花像两位温柔的老师,轻轻告诉我:美并不总是轰轰烈烈,它就藏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只要我们用眼睛去看见,用心去感受,便能触摸到那些平凡之中最动人的光芒。
这就是我今天下午在回家路上的所见——一朵花、一个角落、一份藏在平凡里的、无比动人的美。
周子鑫:站在台上,我看见
“来,七九班的生活委员,你上来!”
老师这一嗓子,把我钉在了原地。我下意识抬起头,看见她正指着七年级方阵前方那个领操台。从小到大,我都是躲在人群角落里的小透明,连上课发言都会脸红。现在却要站到那个高高的台子上,让全年级同学都盯着我看?光是想想,我就慌得手脚发凉,心里只剩下无措。
可我终究还是上去了。第一次站上领操台排练时,我的腿在微微发抖。可当我的脚真正踩到台面上,心情却忽然变了。那种感觉,就像电视剧里皇帝上朝,高高坐在龙椅上,俯身看见一众爱卿俯首。原来,站在台上看台下的方阵,和站在台下仰望台上,竟是这样不同。以前我总以为,不过都是那块地方,哪里看都一样。可现在我才明白,只有努力爬得更高,才能看见别致的风景。底下的人只能仰望,而站在高处的人,视野辽阔,光芒万丈。如果你想有野心,想站立在人群中闪闪发光,那么,就请你努力往上爬。
一支曲子跳了两三遍,我的脸早已红得像天边的晚霞。汗水顺着脸颊淌,心脏砰砰直跳,可我的眼神不再躲闪了。得知以后我要一直站在这个台子上领舞,我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再也没有起初的惊慌与无措。
我相信,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享受站在台上的每一刻,享受音乐响起时身体跟着韵律舒展的自由,享受全班同学随着我的节奏一起舞动的快乐。我享受领舞,并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想亲手送别过去那个胆小的自己。我想让我的青春,像此刻站在台上的我一样,用力绽放出最亮眼的光彩。
夕阳西下,我最后一次排练完,站在台上望向远方。操场上的同学们还在嬉闹,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生长。我也一样。
孙雨琪:卡在树上的排球
那天下午,阳光暖暖地铺在操场上,我们年级的同学齐聚于此,上了一节特别又热闹的体育课。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活力,到处都是奔跑的身影。
体育老师先让我们站军姿。他声音低沉,幽默地提醒大家背对着太阳,说哪个班站得最整齐,哪个班就可以先休息。我们努力挺直腰板,一动不敢动。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师忽然喊了一声“一班”,奖励我们向后转——终于可以面对树荫了,大家都偷偷舒了一口气。
自由活动时间,我和朋友坐在操场边的大树下,随手拍起了我的排球。一不小心,球骨碌碌滚到了沙坑旁。我刚要起身去捡,却被同学小李抢先一步。他捧着球转了几圈,突然递给了我们班出了名的“魔丸”——黄尚宇。黄尚宇接过球,笑嘻嘻地抬头看了看树,猛地一扔。我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颗球稳稳地卡在了比我高两倍的树枝间,纹丝不动。我又急又无奈,仰头望着那高高在上的排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正发愁时,我瞥见一个身影。是七班的小杨,我见过他,但从未说过话。他没有多问,只是默默举起自己的排球,一下一下地朝树上砸去。球一次次撞上枝丫,又弹回来,可我的排球依然牢牢卡在原处。不一会儿,又有一位同学加入进来,两人轮流瞄准,配合着用力抛掷。终于,在一次精准的撞击后,那颗排球摇摇晃晃地掉落下来。那一刻,我心里涌起的不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一种深深的感动——为陌生同学不求回报的善意。
我连忙跑过去道谢,他们摆摆手,笑着说“没关系”,便转身离开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暖暖的。
那两个帮助我的同学,我至今难以忘怀。他们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糟糕的心情,也让我明白:善良,永远比一时的贪玩,更让人记忆犹新。
张霈溪:知音难觅
“低山臭水遇知音”——这是我给我和同桌起的“雅称”。我们实在不像“高山流水”那般高雅,但我们都爱画画。至于画得怎么样呢?别人画画是艺术,我俩画画是事故。
她画的动物眼睛一大一小,我画的人物像拖把甩出来的线条。偏偏我俩都“丑而不自惭”,还爱凑在一起互相吹嘘,每次都能把对方逗得眼泪横飞。“同桌,同桌!你看我这画得像不像达芬奇的牛轧饼?”她举起她的《巨作》,一脸期待。我凑过去端详半天,憋出一句:“赞……敢问你画的是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画的是你前桌的后脑勺!”“你确定?”我把画翻来覆去地比对,“嗯……大概有三分像吧。还是算了吧。”她一脸“切肤之痛”地抢回画纸,我则趴在桌上笑到肚子疼。
我一直以为,我俩的“知音”情谊就止步于此了——低山流水,自娱自乐罢了。
直到今天午后那节语文课。郑老师问:“这一课中,有一句话写得很隐秘,却能体现黄文秀的精神品质,你们仔细找找了吗?”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翻书声。我盯着课文,忽然脑海中闪过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同桌——她也正看向我。四目相对的瞬间,我们竟同时脱口而出:“是那句‘衣柜里没穿过的鱼尾裙’!”
谁都没有举手。答案藏在我们心间,像共享着一个甜蜜的秘密。直到老师揭晓谜底,果然是那一句!我俩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还在上课,前后桌纷纷投来看傻子的眼神……可我们不在乎。原来她也读懂了!读懂了那个年轻女孩对生活的热爱,对工作的赤诚,以及那条来不及穿上的裙子背后,所有的遗憾与光辉。
原来,我们可以一边画着丑到离谱的画,一边在同样的文字里,看见同样深的情。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知音不在高山流水,而在你画废了前桌的后脑勺,我却能看懂你的快乐;在所有人埋头翻书时,只有我们同时看见了那条鱼尾裙。
田雨琦:樱桃树下的回响
放学回到家,匆匆扒完晚饭,我家那只叫蛋黄的橘猫正蹲在门口打盹。我进屋去找抹布,想给它擦擦爪子,等我再出来时,蛋黄不见了。我四处张望,忽然瞥见村头百米开外有一团黄影——正是蛋黄!我扔下手里的猫粮袋,拔腿就往村头追。蛋黄回头看见我,扭头窜上了山坡。我只好放慢脚步,沿着山路朝它的方向走去。
“琦琦,你放学回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我连忙抬头,发现是住在村口的太太。“太太好!”我喊了一声。太太笑了笑,问:“琦琦,你看见我家那棵大樱桃树红了吗?每年你们几个小孩去上学时,都会摘一些回来,煮水喝呢。”我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一棵高大的樱桃树立在坡上,满树红果正熟。我正准备拒绝,这时朋友小余和小张不知从哪跑过来,带起一阵风,吓了我一跳。“琦琦,你在这儿干吗?”他们问。“太太让我去摘点樱桃。”话音刚落,大家都笑起来,笑声里刚才的陌生感一下子散了。他们一起望向太太:“太太,可以吗?”太太点点头:“快去快回,我去给你们找袋子。”说完,一人拉我一只手,朝那棵大樱桃树奔去。
到了树下,另外三个伙伴已经拿了袋子在等我们。我们接过袋子,可树太高了,够不着。我和小余像小时候一样,负责把小张拎起来,小余指挥方向,我配合着移动。不知忙活了多久,三个袋子都装了一半。红红的樱桃在袋子里滚来滚去,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我们和太太道了谢,便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朋友们边吃边嚷:“哇,这个樱桃好香!”我也咬了一口,连连点头:“果然香,真的很好吃。”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间的确在流逝,可藏在那一棵大樱桃树下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变。
孙雨萱:窗台那盆多肉
四月的风裹着日光的暖意,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我正伏在书桌前写作业,不知不觉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盆多肉上——它正迎着清风,静静地舒展身姿。
这盆多肉是妈妈上周从集市上抱回来的。巴掌大的陶盆里,几株多肉挤挤挨挨地依偎在一起,像一条条缀着绿丝线的小辫子。它们的叶片肥厚饱满,层层叠叠地簇拥着,顶端还挂着浅浅的水珠。叶片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摸上去细滑又柔软,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今天起得早,给它浇水时,我意外发现了一个惊喜——有一株多肉的叶片边缘,冒出了嫩红的新芽,芽尖顶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我凑近了看,发现它的根紧紧地扎在底部的土壤里,扎得那么扎实,像一双紧握的小拳头,拼命地汲取着每一丝养分。写作业写到疲惫时,我总忍不住抬头看它。它们安安静静地待在窗台上,厚实的枝叶里仿佛蓄满了力量,默默等待属于自己的绽放。
晚风拂过窗台上的多肉,带着清新的气息迎面扑来,我心中涌起一阵舒畅。这盆多肉不仅装饰了我的窗台,更带给我一份明亮的心情。每当我低头写作业写得头昏脑涨,一抬眼看见它那饱满的绿叶和倔强的新芽,便觉得日子也跟着鲜活起来。
这株多肉,用温和而坚定的姿态,在我小小的窗台上书写着美好的惊喜与旺盛的生命力。它不说话,却让我的每一天都变得充实而有意义。我想,这就是成长的模样吧——安静地扎根,努力地向上,然后在不经意间,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

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