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霞光渐渐褪成橘红,书桌前的草稿纸却堆得越来越高。这道数学压轴题已经耗了我两个小时,笔尖在纸上反复划着辅助线,又一次次被橡皮擦干净,留下灰蒙蒙的痕迹,像我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题目里的几何图形像一团缠乱的线,已知条件寥寥无几,求证的结论却像隔着云雾的山峰,遥不可及。我试过平移、旋转,试过构建辅助圆,甚至把课本里的定理公式默写了三遍,可思路始终卡在同一个节点,怎么也绕不开。额角的神经突突地跳,顺着脊椎蔓延出隐隐的酸胀,连带着太阳穴也开始发紧,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
妈妈端来的牛奶已经凉透,杯壁凝着水珠。她劝我先休息,可我盯着那道题,心里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草稿纸上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数字和符号挤在一起,像是在嘲笑我的笨拙。偶尔闪过一个念头,刚要顺着往下推,又被某个逻辑漏洞卡住,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头疼得更厉害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我忽然注意到图形角落里一个被忽略的等腰三角形。像是突然找到钥匙的锁,之前纠结的难点豁然开朗。笔尖在纸上飞快移动,步骤越来越清晰,酸胀感渐渐褪去,只剩下解题后的畅快。当最后一个符号落下,我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紧的额头,窗外的路灯已经亮起暖黄的光。
原来那些让人头疼的难题,就像横在路前的石头,看似无法逾越,可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换个角度,总能找到跨越的办法。而那些因难题而起的焦灼与头疼,最终都会变成解开答案时,最珍贵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