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天 一 我在闲鱼上买的她。 一千二百块,包邮。卖家说前主人出国了,用不上,九成新。我问是男是女,卖家发了个笑脸:你猜。 快递到了那天是...
我送外卖的,在城东跑单。 这地方叫高新区,名字好听,其实全是工地和工厂。白天路上没人,晚上也没人,只有路灯亮着,一排一排的,照得马路发白。厂里人...
腊月里大雪封山,老秦踩着齐膝深的雪往山上走。 五十三了,腿脚不比从前。腰间别一壶烧酒,肩上扛那杆老枪,枪托油亮,是他爹传下来的,比他岁数还大。 ...
一 老周这辈子,只找过一样东西。 别人问他找什么,他说不知道。 别人问他那怎么找,他说就是不知道才找。 没人听懂。 二 老周以前是锻工,打铁的。...
一 陈深把杯子举到嘴边,水流了进去。 咽下去。 他又倒了一杯,又举起来,又咽下去。 第三杯喝到一半,他停住了,盯着手里的杯子。水是透明的,杯子是...
她走之后,我开始盼着睡觉。 不是困。是醒着太长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每个小时都熬得一样慢。睡着就不一样了,睡着能看见她。 我每天设七点的闹钟。 ...
一 精神科病房的灯永远是灰白色。 我在这种灯下坐了十一年。每天查房、开药,按住躁狂发作的病人往屁股上扎针。日子长了,我终于确认一件事:疯癫不是病...
一 老周的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超市挑鸡蛋。手指刚捏起一个,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个三年没亮过的名字。 “在哪儿?”他的声...
一 陈深觉得妻子不对劲,是从她出差回来那天开始的。 那天他加班到九点,到家快十点。钥匙插进锁孔,门还没推开,就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红烧肉。 “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