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七。登位后第七天。午后。 阿七送一摞补好的册页去藏经楼。经过楼前石阶的时候,抬了一下头。二楼靠南那扇窗开着半扇。窗边站着一个人。靛蓝袍子,背对着窗外,面朝南侧。手里攥着...
正月廿六。午后。白翁去东阁议事,典籍房只剩阿七一人。 她坐案前,把之前拼好的那四片佛堂碎纸从私屉里取出来。四片碎纸搁在一张干净白纸上,按位置拼拢,拼成一个不规则的方形。正面朝...
郑重声明: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逛网络的时候看到这段话,最初觉得如菩提灌顶,后又感觉哪里不对劲,仔细想想还是有些片面: “人只有在不爱任何人的时候,才会情绪...
正月廿四。午后。盟主堂送来一箱旧档,说是年前从库房角落里清出来的,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让典籍房挑拣有用的归档,没用的送浆坊化浆。白翁看了一眼箱盖上的单子,让阿七先翻一遍,挑出...
正月廿二。午后。白翁出去了,典籍房只剩阿七一个人。 东墙架子最顶上几格积了厚灰,白翁临走前撂了一句“上面那几格也清一清,把残卷挑出来”。阿七搬了短梯,踩上去。最上面那格几乎没...
正月廿一。清晨。登位典礼第二天。 贺函堆在典籍房西墙下的长案上,按门派分五摞。天剑门最厚,昆仑次之,蓬莱和点苍各一小摞,另有各阁掌事、各分堂执事送来的散函一叠。白翁让她先把所...
正月二十。晴。天机阁正殿。 阿七天没亮就醒了。手伸进枕下,棉布在,断笔在,玉在,旧钱在。五样东西一样一样摸过去,然后起身下铺,穿戴整齐。今天不能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旧衣。影楼...
正月十八。夜里。雨停了,地上还湿着。 典籍房炭火烧得旺。阿七坐案前值夜,手里补一卷残页。白翁照老规矩提前走了,走之前往炉子里添满炭,撂下一句“别动灯芯”就没了影。屋里静得只剩...
正月十七。午后。西阁执事在廊道尽头拦住了影十一。 这次没绕弯子。吕执事站在廊道正中,背靠着西阁的砖墙,双手拢在袖中。他看见影十一从值房方向走过来,没让路,就那么站着。影十一走...
正月十五。子时。正殿佛龛后。 阿七蹲在挡板后面,膝盖抵着冰冷的砖面,眼睛贴在供桌底下的缝隙上。殿内灯火通明,四派长老围在石板前验封、添墨、合匣。她看见昆仑长老提笔蘸墨时手指的...
正月十六。清晨。雨停了。 阿七坐在典籍房案前,研了薄墨,抽出一张废纸,在纸的正中写了两个字。于承。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横平竖直。写完没搁笔,把纸凑到灯下,又把袖袋里那张拼好...
子时。雷雨大作。 天机阁正殿灯火通明。四派长老分列左右,衣冠肃穆。阿七藏身正殿后墙佛龛的暗影里,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透过供桌缝隙,她看见殿中央放着一只黑漆木匣,封漆上有七道不...
正月十五。冷雨从午后开始落,到了傍晚也没停。 阿七在典籍房里补一卷《百晓生编年》。案角搁着那块白棉布,没来得及收进暗袋。窗外雨声稠密,檐角的滴水敲在阶石上,一下一下,跟有人拿...
正月十三。夜。典籍房里只剩阿七一个人。 白翁半个时辰前走了,走之前往炉子里添了一簸箕炭,把灯芯捻到最小,叮嘱她炭火能撑到天亮,不必再添。她应了,坐到案前。炉子里的炭发出极细的...
正月十一。夜。雨从傍晚开始落,到了夜里也没停。 阿七从典籍房出来的时候,廊道里的风灯已经被雨打灭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橘色的光晕在雨幕里化开,照不出三步远。她抱着两卷刚...
正月初九。夜。通铺里很静。 阿七坐在铺沿上,膝头摊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从私屉最底层翻出来的一小块旧布,母亲遗物匣里垫底那层棉布下面压着的,她昨天才发现。很小一块,比巴掌还小,锦...
正月初八。清晨。阿七从通铺起身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她把手伸进枕下,摸到那块棉布,还有断笔、玉、旧钱、纸。五样。她一样一样摸过去,指腹在每样东西上停了一息。然后她把暗袋里的东西...
正月初七。夜。阿七没回通铺。 她坐在典籍房案前,灯芯捻到最小,案面上摊着从东墙柜里翻出来的送件底册。丙辰年那本,她翻了三遍。第三页上那行字她背都背得出来了——“丙辰年冬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