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三十。登位第卅一天。午后。 白翁从西阁回来了。进门的时候袖口上沾了点灰,像往架子深处翻过东西。他把外衫脱下来搭椅背上,走到里间,过了一会儿又出来,端着一杯茶。他没坐下,站...
二月三十。登位第三十天。午后。 阿七抱着一摞补好的册子往藏经楼去。天阴着,没下雨,可空气里潮气重,廊道里的砖面泛着潮。她上了石阶,从侧门进去,把册子送到一楼值房。交接的执事翻...
二月廿九。登位第廿九天。夜里。 阿七从典籍房回通铺的时候,廊道里风灯灭了大半,就剩拐角一盏还亮着。她推开通铺的门,里头黑得很。气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照砖地上,灰白灰白的。她...
二月廿九。登位第廿九天。清早。 阿七到典籍房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南窗花格上蒙着一层灰蓝的暗。她推门进去,步子顿了一下。白翁已经在了。他站西墙柜前头,背对着她。柜门关着,他的手...
二月廿八。登位第廿八天。夜里。 白翁走了之后,典籍房就剩阿七一个人。灯芯捻到最小,炉子里炭还红着。她坐案前头抄了一卷残页,抄完最后一页,撂下笔。没马上起身。坐那儿,听了一会儿...
二月廿五。登位第廿五天。午后。 白翁去盟主堂送档,典籍房就剩阿七一个人。天阴着,南窗花格上蒙了一层灰蒙蒙的光。她坐案前头抄了一卷残页,抄到一半撂下笔,站起来,走到东墙柜前头。...
二月廿四。登位第廿四天。上午。 沈执事来的时候,阿七正补一卷虫蛀的旧册。竹签挑开纸缝,浆糊按上去,指腹压平。门被推开,她没抬头。脚步声走进来,不快不慢,鞋底蹭着青砖面,停在东...
二月廿二。登位第廿二天。傍晚。 白翁从西阁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廊道里风灯点了一排,橘色的光从窗格里漏进来,在典籍房砖地上拉出一道一道长影。他推门进来,步子比平时重。鞋底落...
二月二十。登位第二十天。夜里。 阿七从典籍房回来的时候,廊道里风灯刚点上。光晕昏黄昏黄的,照青砖地上一小团一小团的。她走回通铺,推开门。里头暗着,没人点灯。她走到自己铺位前头...
二月十九。登位第十九天。夜里。 阿七从典籍房回通铺的时候,廊道里风灯灭了大半。她摸黑走过去,推开通铺的门。里头黑得很,就气窗缝里漏进来一線月光,照在铺跟铺之间的砖地上,灰白灰...
二月十八。登位第十八天。下午。 后堂的信函是申时前后到的。送函的是个年轻执事,穿灰常服,腰上没挂铜牌,就袖口别了枚木签。他把函件搁案角,说了句“后堂旧档查阅申请,请典籍房归档...
二月十六。登位第十六天。午后。 阿七从典籍房出来的时候,天阴着,没下雨,可空气里全是潮气,闷得慌。她手里端着一摞待修的残卷,说是去东阁找本旧册对校。白翁在里间应了一声,没多问...
二月十五。夜里。 阿七从通铺爬起来的时候,通铺里其他人早睡死了。呼噜声此起彼伏,十六个人,少了俩。一个是影十一,还在西阁外廊。另一个是值夜的。她没点灯,摸黑穿好外衣,光脚踩着...